没想到他还会这么做，闻哲青往旁边看：“不怕被拍了？”
陆响川沉默片刻，说：“上次是我不对，我没有好好跟你确认你的想法，想当然了。”
闻哲青脸颊一热：“……你这是要把我架得下不来台。”
陆响川轻哼着低头，平视向闻哲青：“我知道，你肯定又不想解释。”
“不是不想解释。”闻哲青说，“先等你比赛结束。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你总这么说，让我怎么相信？”陆响川不想跟闻哲青吵架，毕竟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可他心里实在烦闷，语气难免差了点，“我就是觉得很不公平。每天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结果你来看我还不让我知道——就这么不想跟我见面吗？还说什么早就喜欢我……你要我怎么相信？”
“我是不敢。不敢跟你见面。”闻哲青反抓住陆响川的手，语速加快，“我那时候状态很差，也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我……”
如果现在告诉陆响川自己的病，陆响川怎么可能还会专心比赛？
不用想也知道他会想退赛陪着自己，哪怕告诉他说自己现在状态稳定也没用。
闻哲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响响，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陆响川叹气的声音很轻，他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收进自己的口袋：“我知道了。那就等比赛结束再说。”
显然，陆响川没有消气。
可是，天杀的，闻哲青很难想到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解决方式。
到底为什么陆响川还能记得三年前的一个粉丝长什么样？即便Jane是外国人，但这些年他国外的粉丝也并不算少。
像是看出闻哲青在疑惑什么，陆响川双手插兜，不情愿地说：“我当时有一瞬间觉得你在那，所以记得很清楚。”
“……响响。”
陆响川闹别扭，不让闻哲青靠近：“我们回去吧。”
这件事可大可小，决定权在于陆响川。闻哲青在桌子底下对他做了一百种小动作，奈何这次陆响川似乎铁了心要冷脸到最后，竟然完全不为所动。到后面闻哲青也恼了，筷子一放，索性跑门外抽烟去。
两人面前剩下的烤肉在碳火上受刑似的被烤得焦黑，对面的崇宇杰独自吃成巨人观，连硬塞都塞不下。他看着两个明显吵架了的人，心里好奇得要命，却又因为旁边还有长辈在不能太张扬而只能抓心挠肝。
一回酒店，崇宇杰就厚着脸皮跑到陆响川房间里问东问西。陆响川没心情跟他唠，随口搪塞过去。
“先准备后面的比赛。”陆响川一本正经地说。
“说得轻巧，你这样能打好吗？”崇宇杰将信将疑，“上次我们俩被骂的事还历历在目呢。”
“这次是历史遗留问题，跟上次不一样。”陆响川一边说，一边将他往外推，“滚回去跟桑竹打电话吧。”
“不急，他行程还没结束。诶，怎么没让他过来你这儿？”
“不是规定不能带亲属回酒店吗？”
“规定嘛……”崇宇杰回忆起之前几次桑竹偷偷过来找自己的事，心虚道，“树挪死，人挪活。”
陆响川的视线不知落在哪里，没有焦点，片刻后，一声长叹：“别说了，再说真抑郁了。”
真抑郁的另有其人。
闻哲青看着到凌晨三点都没有新增一条信息的聊天框，头疼得完全没有睡意。他兑凉水吃了片布洛芬，突然庆幸自己那时候没有去找陆响川。
现在这样，不就更证明他当时的决定是对的？谈恋爱就是费时费心还吃力不讨好的事！早知道、早知道那天就不承认喜欢陆响川了。要是陆响川现在还是在追自己的状态，他还会那么生气吗？生气得连每天的视频电话都不打了？
……好像可能也会。
烦人。太烦人了！
闻哲青蹬开薄被，觉得这秋天燥热得要命。他恍惚间仿佛睡了会儿，醒来一看手机，发现时间也不过才凌晨五点。
接连几天，陆响川一条信息都没发。闻哲青以为他还在生气，实际上他每天累得回到酒店倒头就睡——有几次都是停留在聊天界面犹豫怎么开口时昏了过去。
好不容易挨到轮空日，一觉从天黑睡到天快黑的陆响川刚睁眼没多久就被球队经理抓出房间，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安稳地坐上了一辆全黑的保姆车。
“什么情……况……”
陆响川的话是对着旁边的崇宇杰问的，但他一扭头，恰好对上从后座倾身向前的男生亮晶晶的眼神。
“抱歉，陆哥。”唐明熙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说，“我知道你最近很累，但这个发布会是我们子品牌精心策划很久的，冠名球队肯定得出席。我们现在先去换身衣服、做个发型，很快很快的！”
陆响川一时语塞，看向崇宇杰，缓缓道：“就我们俩吗？”
“本来只有你一个人。”崇宇杰挠挠头，说，“听说他们还请了我‘喜欢’的模特，我就硬蹭过来了。”
原来桑竹也在。
勉强摸清了情况，陆响川眉头微皱。他知道唐明熙是故意不提前跟自己说的，偏偏碰上自己还在跟闻哲青闹别扭，也不知道这场发布会闻哲青会不会去。
我草。
我几天没给闻哲青发消息了？
慌张地解锁手机，陆响川微侧过身子不让后面的人看见屏幕。
[耳川：我没想到正式比赛会这么累TT]
[耳川：不是故意不给你发消息]
[耳川：老婆TT]
[wzq：发错人了吧？你谁。]
[耳川：TT]
“陆哥，你在和谁发消息？”唐明熙探头探脑地问。
陆响川立刻收起手机，没有犹豫地答：“对象。”
崇宇杰突然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唐明熙的神情呆滞片刻，尬笑两声道：“我知道你有对象只是对外的说法，你就别骗我了。”
“以前是，现在不是。”陆响川正色道，“我很爱他。”
崇宇杰打字的手指头简直要把屏幕戳烂。
唐明熙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响川，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星半点说谎的迹象——但是没有，谁都知道陆响川是个不太会撒谎的人。
唐明熙喜欢了陆响川三年，他总觉得自己胜券在握——陆响川的生活几乎三点一线，人际关系两只手就能点清，还有谁能比他更有接近的机会？真的存在这个人？就算有，他又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陆响川拿下的？
怎么想都觉得太突然了。
唐明熙不相信。
在看见换上西装的陆响川之后更不愿相信。
“他看你的眼睛里要冒火了。”崇宇杰用胳膊肘捅陆响川，他们并肩站在穿衣镜前，离在化妆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