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这么多年,都是在治病?治病干嘛要躲着他。”
“谈恋爱的时候情绪有多脆弱,你难道不清楚?”闻哲青在桑竹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酒柜,于是又拉开冰箱,终于见到几瓶度数不算高的啤酒,“你不爱喝酒?”
“不爱,喝酒总让我想到应酬。”桑竹拖鞋也没穿,跑到闻哲青跟前将两瓶啤酒拿回来重新放进冰箱,“你不能喝!”
闻哲青有点无奈:“真的没事,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就算现在不喝,晚点回去我自己也会喝。”
桑竹担忧地看着他,知道劝阻无用,便换了个说法:“你不怕被他发现?酒味对不喝酒的人来说很明显的。”
“第一,我跟他不亲嘴;第二,他不知道我在吃药,发现我喝酒也没关系。”闻哲青叹气,“就是因为怕这样我才一直没跟他说,不想被当成不能自理的病弱患者。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何况我学的还是医。”
“你这病就不是自己能搞清楚的病!”桑竹的注意力完全从自己的感情转移到别人的感情上,“不告诉他病情我也勉强能理解吧……可为什么还不在一起?”网?阯?f?a?B?u?Y?e?í????ù???e?n???????????????o??
闻哲青:“他说他要追我。”
桑竹:“……”
“好吧。”桑竹又趴了回去,闷声道,“你们的情趣我不懂,但我羡慕。”
怎么又绕回去了。
闻哲青实在不会安慰人,他能想到最好的方式就是替对方转移注意力。
“你要不试试把崇宇杰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闻哲青最终从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喝,“给他个机会。”
桑竹一眼看穿闻哲青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这次的事没什么。”
闻哲青一愣,不置可否。
“我就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桑竹委屈地碎碎念,“本来跟他就是先做后确认关系的。在一起快一年,每次吵架他都用做爱敷衍过去,我们都没怎么交过心。我知道他的想法,但我真的不在乎这份工作——我家里有的是钱,国内待不了就去国外,总会有办法……”
“他根本就没有我喜欢他那么喜欢我。”桑竹总结道。
闻哲青还沉浸在对“吵架还能用做爱敷衍过去”的震惊中,半晌才回过神,讪讪道:“我跟陆响川也不打算公开,公开的害处确实——”
“你们不一样啊。”桑竹的眼中又泛起水光,“你离开六年陆响川都能等,那些外在因素当然动摇不了你们。”
“对不起。”闻哲青慌张地道歉,他放下手里的汽水,给桑竹递纸巾,“我不该那么说。每个人都不同,不该拿我们作类比。”
他这一来,桑竹的眼泪反而流得更猛:“你干嘛要道歉啊!干嘛对我这么好。”
“因为喜欢你。”闻哲青笑了笑,说,“我听妈说过点你的事。虽然家里有钱,但你还是想靠自己的不是吗?很多道理你都清楚。也许你们之间就跟你说的一样,只不过缺乏一次彻底的谈心。公关危机你完全可以放心交给我妈,你只要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和私生活就好。”
桑竹“哇”地放声大哭出来,起身抱住闻哲青:“你不要跟陆响川在一起了,你跟我在一起吧。”
“我……”
“虽然我有点小。”桑竹抽噎着说,“但我可以用假的帮你,或者、或者你想做1唔唔唔——”
闻哲青一巴掌盖在桑竹的嘴巴上:“别胡说了——而且你怎么就先默认我在下面?”
桑竹被他问得也懵了:“你不是吗?”
根据以往做的梦来说,他确实是。
闻哲青心虚道:“没实践过,不知道。”
“你们搞柏拉图的?”
“我们还没在一起!”
“……好吧。”
桑竹的情绪大起大落,语言逻辑混乱。这回哭完,他自己拿了啤酒喝,盘腿坐在闻哲青对面:“他们这周是不是都在团训?”
“嗯,新赛季快到了,这两人都是新晋首发,估计压力不小。”闻哲青别有深意地看向他,“光比赛就够他们紧张的了。”
桑竹的脸颊河豚似的鼓起,片刻后,幽幽地说:“你知道他们有个长期的赞助商吗?那个运动饮料。”
闻哲青点头:“怎么了?”
桑竹:“他们是在陆响川加入云豹以后才开始赞助的。”
“你的意思是?”
“老板的儿子喜欢陆响川。”桑竹说,“是你的情敌。”
闻哲青眨眨眼,不以为意:“我的情敌多了去了。”
“啧!我这么跟你说,肯定就代表他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追响响的富家子弟也不少。”
“但赛季开始以后,他见陆响川的次数就会比你见得更多!他现在说不定还在看着陆响川拍广告片呢。”
闻哲青有一丝动摇:“……响响不会给他机会的。”
“是不会,可他这三年真的没间断地对陆响川示好,一点没因为被拒绝而退缩——宇杰跟我说的。这样你也不吃醋?”桑竹凑上前,哭过的瞳孔亮晶晶的,“是不是很想快点在一起,然后宣誓主权?”
闻哲青看出桑竹是想借机撮合他俩,但桑竹越如此,他越不想承认,嘴硬道:“如果需要在一起才能宣誓我的主权,陆响川未免也太次了点。”
“我去!”桑竹大失所望,“你这种心态是怎么得抑郁症的。”
“得的时候还年轻嘛,况且得病也不是因为他。”闻哲青回忆起爆发的那阵子,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现在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病理性地复发……比烟酒瘾还难戒。”
“真让你戒烟戒酒你又不乐意。”桑竹吐槽道。
“我会戒的。”顿了一下,闻哲青说,“以后。”
桑竹表示怀疑地哼哼两声:“诶,一会儿留下来吃饭吧?我下厨。”
“你还会做饭?”闻哲青不自然地摸自己的后颈,“不了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什么事啊?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不陪陪我吗?”
桑竹撒娇得娴熟又自然,眼尾一耷拉,把人的魂都勾走,连闻哲青都险些被他带跑偏,愣了几秒才又道:“你信不信把崇宇杰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不到十分钟他就会联系你?”
“不信。”桑竹果断地说,“他们不是还在训练?”
闻哲青抬起腕表确认时间:“差不多该休息了,你试试。”
被释放的第八分钟,崇宇杰的名字在桑竹手机屏幕上放大。
闻哲青其实也是随口一说,莫名其妙猜中了很离谱的事情令他十分满足,朝不好意思接电话的桑竹揶揄且狡黠地笑了笑,带着没喝完的半瓶气泡水离开了他家。
电梯才下到一半,闻哲青就忍不住拨通了某个他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喂?”陆响川气息不算稳,但语调轻快上扬,“你下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