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好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炸毛猫咪。

    就算听见了动静,也不敢回头看。

    波风水门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再惊动她,而是自顾自地走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微微挑眉。

    没过多久,厨房

    里飘出香味来。

    甜咸的,带着一点点焦香,是她熟悉的照烧酱汁的味道。

    神久夜咽了咽口水。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从厨房里走出来,越来越近。

    然后,一盘东西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照烧猪排饭。

    猪排煎得金黄,浇着浓稠的酱汁,旁边还摆着一小撮焯过水的青菜。米饭盛得满满的,上面还撒了几粒芝麻。

    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她抬起头。

    他正站在茶几边,低头看她。那双蓝眼睛在灯光下像是宝石,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他又变回那个熟悉的水门了。

    “吃吧。”他说。

    “啊?哦……”神久夜战战兢兢地拿起了筷子。

    波风水门转身走回厨房,端着自己的那份出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吃着各自的饭。

    酱汁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甜甜的,咸咸的。肉很嫩,一咬就散开。

    很好吃。

    神久夜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看他。

    波风水门正低头吃饭,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没有发出杂音,吃相很好看。

    筷子和碗轻轻碰撞,她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扒进去几粒米。

    她又偷偷看他。

    这一次被他抓到了。

    他正好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都是一怔。

    她赶紧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神久夜感觉他好像笑了一下。

    她把脸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碗里。

    好不容易,一碗饭吃完了。

    她把碗放下,整个人在沙发上坐立难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看哪。

    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小夜。”

    她侧过头。

    他把自己的碗也放下了,看着她,语气温和:“我出门一趟,自来也老师听说我今天带了学生,要请我去泡澡。”

    “诶?这、这样啊,好的好的!”神久夜胡乱地点头,“去吧去吧。”

    波风水门起身,摸了摸她的头顶。

    “碗放着,我回来洗。”

    他在玄关处换了鞋,回头对呆呆看着他背影的神久夜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很晚回家的。”

    “……哦。”

    脚步声渐渐远去,神久夜的肩膀一塌,往后倒在了沙发里。

    她看着茶几上那两只碗,发了一会呆。

    然后她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洗完碗后,神久夜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最里层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洗澡。

    对,洗个澡就好了。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狭窄的空间里很快弥漫起白色的水汽。她闭着眼睛站在水下,让热水冲过脸颊,冲过肩膀,冲掉一整天的疲惫。

    舒服多了。

    她关掉水,拿过毛巾擦干身体。

    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什么也看不清。她随手擦了擦,露出巴掌大一块清晰的镜面。

    然后她愣住了。

    镜子里,从她的下颌到脖子再到锁骨,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的痕迹,一个接着一个,被热水一蒸,越发明显。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红痕。

    不疼。

    就是有点微微的痒。

    对着镜子,神久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她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蹲在了浴室的地上。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这这这,这让她明天怎么出门啊!她又没有高领的衣服!

    。

    公共澡堂的门口,自来也刚到就看见自己徒弟站在灯笼下等他。

    “哟,来得挺早。”自来也大步走过去,毛巾搭在肩上,浴衣松松垮垮地披着,“你小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主动喊我一起泡澡。”

    波风水门转过身,对他笑了笑。

    “好久没和老师一起泡了。”

    “少来。”自来也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凑近了打量他的脸,“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拜托我?缺钱了?还是又有什么棘手的任务想让我帮忙打掩护?”

    波风水门任他勾着,嘴角的弧度没变。

    “真的没有。”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蓝眼睛和平时一样,温温和和的,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行吧。”自来也松开他,掀开澡堂的门帘,“先进去再说。”

    热气扑面而来。

    更衣室里雾蒙蒙的,两个人脱了衣服,用毛巾遮着往澡池走。

    推开浴场的门,热水氤氲出的白雾把整个空间都填满了。池子里还没什么人,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让热水漫过腰部。

    自来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毛巾顶在头上,往后靠在池壁上。

    “舒服。”

    波风水门也靠下来,没有说话。

    自来也侧过头看他。

    自己这个徒弟,打小就跟着他。聪明,稳重,做事滴水不漏,从来不让他操心。

    如今乍一看,也长大了啊。

    “听说你今天也接了两个学生?感觉如何?”他问道。

    波风水门仰着脖子,由衷地感慨:“好累。”

    他以为的常识,就算反复强调了几遍,他们还是记不住。明明在学校里学过,但每次上手都会慌张。真刀真枪地打起来后,更是但凡失误一点就会绷不住露出更多破绽。

    波风水门揉了揉胀痛的额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开口道:“老师。”

    “嗯?”

    “当初……您也辛苦了。”

    自来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臭小子,谢什么谢,你可比那些小鬼省心得多。”

    他向来是因为这个徒弟而感到自豪的。

    这可是他亲自发掘出来的预言之子!是注定会为忍界带来变革的引导者!

    波风水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比起刚刚面具似的笑容,这个笑显然真心了许多。

    “你这家伙,那个丫头回来以后才感觉到开心吗。”自来也忍不住吐槽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说你很低落啊。”

    “没有呀。”波风水门垂下眼睑,“只是有点思念小夜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