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吐。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

    他点点头,自己也拿起一个。

    “为什么要喝热牛奶啊。”神久夜咽下空中的食物好奇问道。

    波风水门正在撕开牛奶的纸口,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当然是因为可以长高。”

    他们也才十几岁,还能长呢!

    唔……为了长高而多喝牛奶的水门,看起来也很可爱。

    神久夜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吃完早饭,两个人继续在街上走。

    没有目的,就是走。牵着手,慢慢走。

    太阳越升越高,街道上越来越热闹。路过杂货铺的时候,波风水门停下来,买了两颗金平糖。一颗塞给她,一颗自己剥开,含在嘴里。

    神久夜含着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你吃糖?”

    “嗯。”他说,“小时候会吃,后来没怎么吃了。”

    她想了想,没说话,只是把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走着走着,路过旗木老宅。

    那栋宅子还是老样子,灰墙黑瓦,门口的松树长得更高了。

    她抬头,往里面看去。随后轻声说道:“朔茂还是死了啊。”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村子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全都变了。

    风景还是那个风景,人却不再是那些人。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拖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村子中央的时候,神久夜忽然停下来。

    “水门。”

    “嗯?”

    “你说那个戴面具的,现在在干嘛?”

    波风水门想了想,回道:“可能在等死。”

    神久夜呆滞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波风水门看着她笑,也跟着笑。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擦了擦眼角。

    “走吧。”她说,“该去找他了。”

    标记位于村子的北边方向,但他们一直跑一直跑,最后竟然出了火之国,直奔着铁之国去了。

    终于,当波风水门说快到了的时候,神久夜扶着树喘了口气。

    “突然就觉得飞雷神不香了。”她喟叹道,“好想学习这个宇智波的写轮眼啊……”

    可惜写轮眼不是忍术,学不了。

    又翻过几座山包,眼前的地势忽然开阔起来。

    不是普通的开阔。

    是一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面前,像是被什么巨斧劈开的一样。裂谷两侧的岩壁陡峭得近乎垂直,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岩石裸露着,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裂谷正中央,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这里是……”神久夜没想到眼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波风水门眺望了一番,沉吟道:“我似乎在地图上见过。这里好像叫做‘山岳之墓场’。”

    神久夜仰着头,看着那扇门。

    “这地方……”她喃喃道,“也太大了吧。”

    波风水门警惕地四处张望,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虽然听过,但他并未真正来过这里。

    石门虚掩着。

    他们推开一条缝,足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里面很暗,是那种深沉的、浓稠的、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暗。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神久夜的手在鼻间挥了挥,走进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觉得不对。

    头顶太远了。

    她抬起头。

    然后她愣住了。

    头顶是一片巨大的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阳光从穹顶上几道裂缝里漏下来,形成几道光柱,照亮了这庞大的空间。

    这里根本不是山洞。

    是地下的世界。

    如果没有人带着,恐怕还会在这里迷路吧。

    顺着标记,神久夜和水门找到了那个男人。

    他坐在一块台子上,很小。在这巨大的空间里,像一粒尘埃。

    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半边完好的脸照得惨白,而另一半的脸则显得更加诡异。

    听见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刚才在警备队门口时那种疯狂。

    “你们来了。”他说。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在这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神久夜抱着手臂走过来,嗤了一声:“你倒是很淡定,这里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墓地吗?”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短暂地从在神久夜的脸上点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的身后。

    “你真的认不出我?”

    他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哪怕知道结果,也还是忍不住奢望。

    “抱歉,我并不认识你。”波风水门礼貌地回答。

    男人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神久夜上前一步,隔开两人,试图挡住波风水门的身影。

    “行了。”她说,“别看了。看多少遍他也不知道你是谁,做人别太自恋了哈。”

    她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遗言说完了?来受死吧。”

    脚尖蹬地的时候扬起了一片沙尘,神久夜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男人下意识想虚化,但查克拉已经不够了。昨晚那一战,他被木龙吸得太狠。他的身体只虚化了一半,神久夜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当然,是完好的那半边脸。

    他整个人往后飞去,砸在身后的岩壁上。岩石碎裂,他嵌在碎石里,咳出一口血。

    神久夜没有停。

    她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墙上拽下来,又砸在地上。

    “噗——”他又吐出一口血。

    神久夜蹲下来,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

    “再死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能让你死得轻松一点。”她甜甜地笑道,“宇智波的宝库在哪?”

    男人掀了掀眼皮,嗤笑道:“哪里有什么宇智波的宝库。你要找的是宇智波斑的遗产吗?喏,都挂在那里了。”

    神久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上挂着几件黑色的衣服,几枚硕大的手里剑,几根锁链,一把镰刀,还有一柄形状奇特的扇子,长得有些像葫芦。

    呃……看起来好寒酸。

    仿佛听见了神久夜没说出口的话,男人大骂她不识货:“这可是宇智波一族世代相传的神器焰团扇!”

    原来如此,那她就笑纳了。

    神久夜摘下镰刀和扇子,收进了背包。

    男人捂着胸口,又吐出几口血。

    恍惚间,老师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是现在这个年轻的、认不出他的水门。

    训练场边上的树刚冒出嫩芽,风一吹就簌簌地响。他趴在地上,摔得灰头土脸,嘴里全是泥。

    ‘哇——’他嚎啕大

    哭,‘好疼——’

    一只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