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水户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它,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遗憾。
她在想什么呢?在生命的尽头,她没有回忆起那个早已逝去的丈夫。漫无边际的湛蓝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鼻间仿佛飘来了海风的咸味。
九尾被剥离后,她不会立刻死去。或许……她还有机会把自己埋葬在家乡。
“小夜,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她低声说道。
锁链从神久夜手中延伸而出。
那是她的查克拉凝成的锁链——与漩涡水户同源,却更加年轻,更加坚韧。它们缠绕上九尾的躯体,一道、两道……五道。
九尾转过头,它第一次看向今夜即将成为新囚笼主人的少女。
神久夜的锁链顿住了。
那双眼睛……她见过很多种眼神。冷漠的,厌恶的,疏离的。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仇恨、愤怒、痛苦、孤独……当她吞噬九尾时,九尾也在吞噬她。
两个灵魂发生了碰撞,恍惚间,一块仿佛剥落的树皮般的记忆碎片在她的大脑中闪现。
她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大地,感受到了拂过毛发的风。
那风从遥远的天边吹来,拂过九条柔软的尾巴。它们像稻穗一样在风中轻轻摇晃。
自由的九尾站在山巅,仰头望向月亮。月亮很大,很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它朝着月亮奔跑起来,四足踏过大地,惊起成片的飞鸟。它跑过湖泊时停下来喝水,水面倒映出它的模样——赤红的毛发,尖锐的利齿,还有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
它朝水中的自己眨了眨眼。
神久夜握着锁链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瞬。
只是极短的一瞬。
但九尾等了几十年。
“去死吧!”
尖锐的爪子撕裂空气,直刺神久夜的心脏。
太近了。
祭坛空间狭窄,结界束缚了她的躲避路径,锁链尚未完全收束,而她刚才那一瞬的松懈,已经将自己的命门暴露在九尾的攻击范围内。
没有办法躲开。
在这危急关头,神久夜分心地想,她现在的智力和体质属性刚好达到使用金刚封锁的要求,所以复活的话不能使用它们。这一次干脆选力量好了,感觉力量是最容易刷的属性了……
下一秒,空间泛起了涟漪。
有一道金色的身影,比九尾的攻击更快。
血。
温热的、猩红的、不属于她的血,溅在她脸上。
波风水门背对着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九尾的利爪贯穿了他的右胸,从他的背后透出来。
爪尖凝着血珠,一滴,两滴,落在地面,很快汇聚成了一小泊。
神久夜忘记了怎么说话,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九尾咆哮着抽回利爪。
那道金色的身影晃了晃,向前倾去。
神久夜接住了他。
很轻。
她低下头。
他的睫毛轻轻颤着,半阖的眼睛里还残存着一点焦距。那焦距落在她脸上,很慢地、很费力地聚焦,像在确认她是否还完好。
他看见她脸上的血。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她的脸颊,轻轻地,想擦掉那滴属于他的血迹。网?阯?发?B?u?y?e?i???ù???ě?n????????5?.???????
抬到一半,手臂垂落。
没有力气了。
“……水门。”她喊他。
他没有应。
祭坛外,早已待命的医疗班蜂拥而入。
三双手同时按上去,白烟腾起,掌仙术的绿光覆满他胸口的贯穿伤,血肉在视野里缓慢蠕动。
“止不住!”
“伤口上有毒!”
血从绷带缝隙渗出,将雪白的纱布染成透湿的深红。一块,两块,三块,换下来的绷带堆在担架旁。
神久夜跪在他身侧。
她看着那些血。看着医疗忍者们紧锁的眉头。看着那道无论怎么治疗都无法愈合的、仍在汩汩涌出鲜血的伤口。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
这只手越来越冷,比刚才更冷。
她用力握紧,想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可他的指尖依然在一点点失温,像沉入深海的落日,好像无可避免。
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神久夜茫然地抱着他,不知道该向谁祈求。
她想跳起来大骂波风水门多管闲事,如果、如果是她死了,哪里会这么麻烦!
但比声音更快落下的,是她的眼泪。
“九尾,”她自言自语道,“如果水门死了,我一定会让你陪葬的。”
就算它是全游戏唯一一个宠物,她也不会放过它。
攥着锁链的手越来越紧,九尾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突然,一个提示框跳了出来。
【检测人物好感值已达标,是否开始专属剧情?】
不是,这个开始专属剧情?!人都要没了啊!
神久夜急得手抖。忽地,她的动作一顿。
等等,会不会这是救活水门的办法?
顾不得那么多,神久夜疯狂点击那个【是】。
“开始开始开始!”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闪过,两人带一尾兽消失在了原地。
漩涡水户当机立断:“去叫猿飞日斩来。”
。
这本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村子里诸事皆安,每个人都井然有序地生活。千手柱间坐在办公室,唯一记挂的就是在外做任务的好友。
旁边处理事务的千手扉间见不得他这副思念的样子,撇撇嘴,用毛笔在纸上留下一句措辞堪称严厉的批复。
忽然,大地传来一阵颤抖,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极其强大的查克拉。
千手柱间瞬间站了起来,脸色激动:“一定是斑回来了!”
千手扉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就喜欢搞这种大动静,万一吓到村子里的人怎么办。”他不满地开口道。
千手柱间置若罔闻,把桌上还没批完的文件往旁边一推:“扉间,我先走啦!”
“等等!大哥……”他的话还没说完,千手柱间已经像是挣脱绳索的大狗,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千手扉间握紧了拳。
该死的宇智波!
。
当白光散去,神久夜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失去意识的少年,同时另一只手攥住延伸出去的五根锁链。
透过繁茂枝叶洒落下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神久夜用力眨了眨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森林,树冠遮天蔽日,藤蔓垂落如帘,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不知名野花的清香。
这是一瞬间把她从千手族地给转移到村子外面来了?
不等她细想,九尾动了。
那只巨大的尾兽从白光中完全显形,赤红的毛发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它的九条尾巴先是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