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摸摸?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如此上道。

    他大手覆上她的后脖颈,像捏猫一样,有一下没一下逗弄着。

    棠溪咬紧牙。

    忍了好几下,打飞他手的冲动。

    “不杀你……”他故作沉吟,仿佛在认真权衡,“那你……能做什么?”

    棠溪思考片刻,轻声道:“你伤口痊愈前,应该需要人照顾,我可以负责你日常的看护和换药。”

    帮他疗伤,是她唯一能做的,且能证明自己有用的方法。

    只有证明了自身价值,才有活命的机会。

    “嗯?”男人喉间溢出模糊的轻哼,听不出情绪:“听起来很不错。”

    他压低的声音松动了些。

    而那音色,莫名有点熟悉。

    忽然,肩头一沉。

    男人将下颌搁在了她的肩上,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那就麻烦你了,棠小姐。”

    棠小姐?!

    他认识她?!

    棠溪瞳孔骤缩,猛地侧过头——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亮了近在咫尺的半张面具。

    冷冽,危险。

    她怔了一瞬。

    这人是……

    魈爷!

    紧绷的心弦啪地一声断开,一股劫后余生的恼怒涌起。

    她没好气地拍开他横在脖颈上的手:“你能正经点吗?”

    魈爷笑了:“开个玩笑嘛,念念呢?”

    棠溪拧眉,没有回答。

    她视线急急下移。

    他腹部,洇开一大片深色湿痕,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狰狞,可怖。

    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棠溪心头一紧,抬头朝他身后的望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里,空无一人。

    她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命案发生。

    耳边凉凉的声音响起:“好无情啊棠小姐,看我伤成这样,连句像样的关心都没有?”

    棠溪瞪了他一眼,狼狈地狡辩:“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

    她边说边架起他的一条胳膊:“你怎么样了?需要去医院吗?”

    魈爷轻笑一声。

    腹部的肌肉因笑声而收缩,渗出更多血珠,“你说实话,刚才是不是盘算着,等脱身了就立刻报警抓我?”

    棠溪:“……”

    被说中了。

    但这能怪她?

    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魈爷将更多的重量倚靠过来:“别忘了,你亲口答应要日日照顾我的,棠小姐,一诺千金啊。”

    棠溪语塞。

    那明明是被威胁的。

    她垂眸。

    手探到他伤口处,狠狠一抓。

    “嘶……”

    魈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脾气这么坏?”

    棠溪傲娇别过脸,一步步朝着单元门挪去:“闭嘴,留点力气走路。”

    两人回了家。

    棠溪翻出医疗用品,给他上药。

    剪开被血浸透的衣物,狰狞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很深,皮肉外翻,需要清创缝合。

    望着伤口,她陷入沉思。

    这样重的外伤,真不用去医院吗?

    “又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悬在头顶。

    棠溪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认真道:“要不,还是送医吧。”

    万一他死在这里,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魈爷似看穿她的想法。

    他轻笑:“你要再不止血,我真命不久矣。”

    棠溪手一抖,止血的白药洒在他伤口。

    魈爷魈爷身体一绷,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轻点。”

    棠溪默然。

    裹伤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魈爷咬牙。

    仰头靠在沙发背上,胸膛起伏。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最终没入腹部紧绷的肌肉之中。

    蓬勃,有张力。

    棠溪晃神。

    手下的皮肤滚烫,坚硬。

    她不由觉得脸燥热。

    这男人的身材……

    确实很有料。

    察觉到她微乱的呼吸。

    魈爷扯唇一笑,发出邀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