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章已完成)

    枪尖之上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在接触到祂手指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子。」

    灾厄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转过头,对着早已呆若木鸡的陈枫,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我活动完筋骨,再来和你好好谈谈。」

    说完,祂指尖微动。

    一道猩红色的怨灵,从祂的袍袖中飞出,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张牙舞爪地朝着天沧域主扑去。

    「哼。」

    天沧域主发出一声轻哼。

    他手腕一抖,长枪一震,便将那道看起来狰狞无比的怨灵,震得当场溃散,化作了漫天黑烟。

    一击不成,天沧域主并未恋战,身影一晃,便已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与灾厄遥遥相对。

    两人之间,不过是一次短暂的交锋,甚至连周围的岩壁都未曾损毁分毫。

    但陈枫却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场无声的交锋中,这位天沧域主,似乎……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怎麽,这就结束了?」

    灾厄有些意犹未尽地松了松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还以为,镇压了我这麽多年,你这看门狗的实力,能有什麽长进呢。」

    天沧域主没有理会祂的挑衅,只是将目光投向那再次被加固的封印,眉头微蹙。

    「你以为,你逃出封印,你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我杀不了你,你也同样杀不了我。」

    「只要我拖住你,等其他几位域主赶来,你依旧要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

    「是吗?」

    灾厄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那我们就试试看。」

    话音落下,祂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再次冲向了天沧域主。

    这一次,祂不再是试探,而是动了真格。

    只见祂五指成爪,对着天沧域主当头抓下。

    那苍白的手爪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

    天沧域主不敢怠慢,手中长枪舞动,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枪影,护在身前。

    血色的爪影与金色的枪芒,在小小的谷底疯狂碰撞。

    陈枫只觉得眼前光影变幻,耳边轰鸣不断。

    「惹不起,惹不起。」

    陈枫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他想都没想,心念一动,那口朴实无华的星流锅便已出现在手中。

    他将锅口朝下,对着地面狠狠一扣。

    陈枫整个人连带着那口大锅,直接缩进了地里,把自己埋了个严严实实。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之前被傀影自爆炸飞的感觉了。

    锅内,一片漆黑。

    但外界那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却依旧清晰地传了进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只能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苏梦秋:下面怎麽了?动静怎麽突然变得这麽大?】

    苏梦秋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飞快地传音道。

    【那两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打起来了!】

    陈枫简单地将情况描述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范畴了!】

    【这俩货随便哪个,吹口气都能把咱们团灭了!】

     【老婆,咱们得请救兵了!】

    苏梦秋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片刻之后,她的声音在陈枫的脑海中响起。

    【你保护好自己。】

    ......

    裂谷之上。

    苏梦秋切断了与陈枫的传音,缓缓取下了腰间那枚玉佩。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裂谷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

    与此同时

    归墟剑天,主殿之内。

    叶老的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帐簿,指着上面一长串的支出,手都在抖。

    「顾明泽!你给老夫解释解释!」

    「怎麽回事?」

    「我出去溜达一圈,折磨……咳,我出去办点正事回来,你告诉我宗门几千年攒下的灵脉快被你掏空了?」

    叶老吹胡子瞪眼。

    「按理说那条小破矿,再撑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你到底干了什麽?你把灵石当饭吃了?」

    顾明泽正埋首于一堆宗门玉简中,闻言头也没抬。

    「嚷嚷什麽。」

    「整顿宗内,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扩建山门不要钱?给弟子们换新的武器丶提升伙食丹药,哪一样不是吞金兽?」

    「你那是提升伙食?你把后厨都换成灵厨了!你知道那一个月要多花多少灵石吗?」叶老气得跳脚。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好草。弟子们是宗门的未来,这点投资,值得。」顾明泽说的云淡风轻。

    叶老指着帐簿上的另一项。

    「那这个呢?翻新护山大阵?咱那破阵虽然老了点,但修修补补还能用!你倒好,直接换了套最贵的!你知道这一下去了多少吗?整整三成的储备!」

    「阵法是宗门的脸面,也是安全保障。现在我当家,自然不能再那麽寒酸。」

    叶老看着顾明泽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小子不是在当宗主,这他娘的是在烧钱啊!

    照这个花法,别说发扬光大了,归墟剑天不出十年就得宣布破产!

    就在叶老还想继续理论的时候,顾明泽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眉眼间一片肃然。

    一股熟悉的微弱波动,跨越了无尽的空间,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中。

    玉佩碎了。

    顾明泽站起身,脸上没了先前那副处理公务的慵懒。

    「出事了。」

    他算了算时间。

    女儿和陈枫那臭小子,出去历练也没多久。

    「唉。」

    顾明泽叹了口气。

    他走到还有些发愣的叶老面前,将桌上那一堆处理了一半的玉简往他怀里一推。

    「叶老头,这些帐你先算着,宗门的事务你也先看着。」

    「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等叶老反应。

    右手并指成剑,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

    顾明泽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叶老一个在大殿里,抱着一堆玉简,对着那还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