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师父叫我带女儿?反手拐跑当老婆 > 第220章 那我就下去陪你(二合一)
    阴暗潮湿的山洞内,篝火偶尔发出一声爆鸣。

    涂月璃的话只说了一半,目光却意有所指,悠悠地落在了那个正靠在陈枫肩头打着瞌睡的少女身上。

    「这世间污秽万千,唯有至纯至净的大道权能,方可将其彻底涤荡。」

    「那厄源血锁虽然歹毒,但也挡不住真正的规则之力。」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汇聚过去。

    陈枫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口宛如废铁般的星流锅,那上面附着的血色蛛网还在微微蠕动。

    他又侧头看了看自家老婆,瞬间心领神会。

    陈枫轻轻捏了捏苏梦秋的手心,将她从浅眠中唤醒。

    「老婆大人,有个艰巨的任务,恐怕非你不可了。」

    苏梦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待听清涂月璃的解释,又看了看那口惨不忍睹的黑锅,她有些不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欸?我……我可以吗?」

    虽然之前净化过封魔剑,但这星流锅上的气息,明显比那魔剑还要诡异几分。

    「这就叫术业有专攻。」

    「你是光,它是暗。这天底下除了你,没人能救我的老夥计了。」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苏梦秋心中的那一丝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紫眸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好!那我试试!」

    事不宜迟。

    涂月璃和银月极为默契地退守至洞口,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警惕着洞外那漆黑雨夜中的一切风吹草动。

    山洞深处,苏梦秋盘膝而坐。

    那口巨大的星流锅被横放在她身前,借着昏黄的火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锅身上那些血色纹路正在扭曲,似乎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威胁。

    陈枫则静静地坐在苏梦秋身后,双掌抵住她单薄的背心,体内的灵力含而不发,随时准备为她提供支援。

    「凝神定气,不要被外物干扰。」

    「嗯。」

    苏梦秋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重归平静。

    「我开始了。」

    她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那双紫瞳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团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璀璨金光。

    净化权能,启。

    两只纤白如玉的手掌,轻轻按在了锅身之上。

    刹那间,一道金色波纹,以苏梦秋为中心,向着四周轰然扩散。

    那金光接触到血色蛛网的瞬间,原本死寂的星流锅剧烈颤抖起来。

    大股的黑烟从锅身上蒸腾而起。

    那厄源血锁竟似有了灵智,发出了凄厉刺耳的尖啸声,那些血色纹路疯狂收缩丶汇聚,试图抵抗这股要将它们彻底抹除的力量。

    苏梦秋的识海之中,瞬间涌入了无数纷乱的幻象。

    「放弃吧……这是徒劳的……」

    「你太弱小了……」

    「你也想变强吗?像那个黑袍人一样……只要你接受这股力量……」

    那些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与堕落,不断冲击着她的道心,试图寻找她心灵的缝隙。

    「哼,装神弄鬼!」

    身后,陈枫感受到她的异样,眼中寒芒一闪。

    「老婆!守住心神!」

    「别听,别看,别想!」

    「这就是个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脏东西,把它碾碎了!」

    陈枫的话,宛如黑夜中的一道惊雷,让处于迷茫边缘的苏梦秋瞬间清醒。

    她咬紧牙关,眼中金光大盛。

    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象,在她坚定的意志面前,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迅速崩解。

    「散!」

    苏梦秋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她掌心的金光骤然变得炽烈无比。

    那锅身上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血色纹路,在被逼入绝境后,竟然孤注一掷地汇聚到了锅底,凝聚成了一张巨大丶扭曲丶充满了怨毒的鬼脸。

    那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无声地咆哮着,想要做最后的反扑。

    然而,回应它的,是苏梦秋毫无保留的灵力倾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张狰狞鬼脸的眉心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金色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同野草般疯长,瞬间布满了整张鬼脸。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张由厄源血锁凝聚而成的鬼脸,连同那些污秽的血色纹路,在璀璨到极致的净化金光中,彻底炸成了虚无。

    山洞内的金光缓缓收敛,重归平静。

    那口原本锈迹斑斑丶仿佛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大黑锅,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陈枫眼疾手快,单手一招。

    星流锅乖巧无比地落入他的掌心。

    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灵力在锅内流转,毫无阻滞,甚至比以前更加顺滑流畅。

    「回来了……都回来了!」

    陈枫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黝黑的锅底。

    「这次遭了大罪,以后我给你多喂点好的……」

    确认锅没事后,他十分乾脆地把这老夥计往旁边的乱石堆里一扔

    星流锅:?

    然后迅速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苏梦秋此时浑身脱力。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头大汗,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但她那双重新变回紫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正一脸求表扬地看着陈枫,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这傻丫头。

    陈枫伸出双臂,一把将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少女紧紧抱进怀里。

    「夫君……」

    苏梦秋被他勒得轻呼一声,但很快,她便伸出手,温柔地回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陈枫低下头,双手捧起她的脸。

    看着她那因为灵力透支而有些乾涩的嘴唇,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苏梦秋身子猛地一颤。

    良久,唇分。

    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陈枫看着怀里气喘吁吁丶面若桃花的少女,心中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满脸的坏笑,试图用轻松掩盖刚才的心疼。

    「你看,我就说你可以吧?我家梦秋出马,还有搞不定的……」

    陈枫话还没说完。

    领口的衣服突然被一只纤手死死抓住。

    下一秒。

    他就被苏梦秋一把拉了回去。

    刚才那个乖巧求夸奖的少女不见了。

    苏梦秋眼眶微红,死死地盯着陈枫,眼里泛着泪花。

     她张开嘴,狠狠地在陈枫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是真咬。

    「嘶——!」

    陈枫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却动都没敢动一下。

    片刻后,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苏梦秋才松开嘴。

    她依旧揪着陈枫的衣领不放,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还有这半个月来积压的所有委屈与恐惧: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为了保护我……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把我扣在锅底下算什麽本事!」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那是合体期的自爆啊!你当时哪怕慢了一瞬,哪怕那个阵法有一点瑕疵……」

    「如果你死了……」

    苏梦秋哽咽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让我一个人怎麽办?」

    陈枫看着她那副凶巴巴却又快要碎掉的样子,心里难受得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浸满醋的棉花。

    他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陈枫反手握住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将她整个人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梦秋,你听我说。」

    陈枫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苏梦秋的心上,也钉在自己的灵魂里。

    「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阴阳同心,生死与共。这戒指上的字,从来都不是随便刻刻。」

    「你如果死了,我一定杀光所有害你的人。不管他是人是鬼,是仙是魔,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把那什麽『主』的老巢给掀了,我也在所不惜。」

    陈枫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狂,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杀完之后……」

    「我就抹了脖子,下来陪你。」

    苏梦秋瞳孔猛地一缩。

    这话太重了。

    重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却又让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你……你在说什麽胡话!」

    她猛地伸手捂住陈枫的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呸呸呸!快吐掉!这话不吉利!」

    「我不会死的!你也不会!」

    苏梦秋慌乱地用袖子擦着眼泪,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走到那修行路的尽头,要去看遍这世间所有的风景……」

    「谁都不许先耍赖!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我就……」

    苏梦秋「我就」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麽去威胁陈枫。

    陈枫抓住她的手,在掌心里亲了一下,那股疯狂的气息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好好好,听老婆的。」

    他把额头抵在苏梦秋的额头上,轻声说道:

    「咱们都要做那长命的王八,活得久久的。」

    「把那些仇人都熬死,再到他们的坟头去蹦迪。」

    「然后再游历五湖四海,体验属于你我的人生。」

    苏梦秋破涕为笑,没好气地捶了他胸口一拳。

    「你才是王八!」

    「嘿,我还真是。」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听着洞外的雨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

    看着那边腻歪在一起的两人,一直守在洞口的涂月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对旁边的银月说道:

    「看见没?这就叫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狗男女,这狗粮撒的,也不怕撑死我们。」

    银月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可是师父,我觉得大哥大嫂感情真好啊。」

    「而且大哥刚才那样子,虽然看着吓人,但是……真男人啊!」

    涂月璃白了他一眼。

    「吃你的瓜子吧,单身狗少插嘴。」

    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既然陈枫好得差不多了,锅也修好了,我们也该动身了。」

    「那个自爆的疯子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枫点了点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他将那口焕然一新的星流锅重新收起。

    「走吧。」

    「也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动身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梦秋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她秀眉微蹙,似乎在极力回忆着某种感觉,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我想起了一件事。」

    「怎麽了?」陈枫立刻停下来,紧张地看着她,「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刚才净化消耗太大了?」

    苏梦秋摇了摇头。

    「不是。」

    她抬起头,目光在陈枫和涂月璃脸上扫过,声音放得很低。

    「刚才,在我净化星流锅上的血锁时,接触到了那股力量的核心。」

    「那股气息……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陈枫眼神一动。

    「熟悉?」

    「对。」苏梦秋深吸一口气,语气肯定,「那是和之前净化叶老那把封魔剑时,极度相似的气息。」

    「那是……来自深渊的气息。」

    此话一出。

    山洞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涂月璃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银月也收起了憨笑,警惕地看向洞外漆黑的雨幕。

    陈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厄源血锁,是傀影口中那个「伟大的主」赐予的力量。

    那个傀影,善用毒咒,制造瘟疫,将活人炼制成傀儡,以众生的怨念为食,以此来制造无边的恐慌与灾难。

    这种行径,这种力量属性。

    绝对不是那种只会单纯破坏的「毁灭」。

    更不是殇灭偏向灵魂同化的「污染」。

    「灾厄之主……」

    陈枫喃喃自语。

    一段尘封的记忆,像一道闪电般划破了他的脑海。

    深渊之中,诞生了三位最为恐怖的灭世主宰。

    一个是行走之处万物归虚的「俱灭」。

    一个是玩弄灵魂丶同化万物的「殇灭」。

    还有一个……

    集合了瘟疫丶诅咒丶天灾丶人祸,能引动天人五衰,让大帝咳血,让世间陷入无休止灾难的源头。

    陈枫猛地抬起头,与同样想到了什麽的苏梦秋对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一抹不可置信的惊骇。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陈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那个在太初时代,曾让无数生灵在绝望中哀嚎的名字。

    「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