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祯被萧祁渊扔在软榻上,后腰抵着软枕。

    她看着萧祁渊,他的脸色藏在帷帽那层黑纱之下,沈祯看不清切。

    看他冷硬的脸庞被这层黑纱软化,平添了几分欲色。

    沈祯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结巴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呵!”萧祁渊冷笑一声,“你做了什么,心里没有数吗?”

    沈祯的心漏跳了一拍,好奇怪,明明对方在发怒,但隔着那层黑纱,她耳边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听觉被剥夺,视觉更加敏感。

    萧祁渊的唇开开合合,让她想将它堵上。

    萧祁渊见她发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压着嗓音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愤怒。

    “他给了你什么!同你又说了什么!”

    沈祯回过神来,想到自己今日只收了容煊的草莓,又觉得萧祁渊离谱。

    他和容煊之间的矛盾,为什么要让她参与进来?

    他好像个和别人吵架,非让她站队的小孩儿。

    沈祯捏住他的手指,“我只收了一篮子草莓,那还是他让人送来的。我哪里有机会同他说话?”

    这次轮到萧祁渊顿住,沈祯今日不是同宋煜见面了吗?

    “你回府后,他还让人给你送了草莓?”

    萧祁渊咬牙切齿,这个老绿茶,手段可以啊。

    草莓这东西,算是紧俏货,倒是会讨女人欢心!

    沈祯颦眉,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殿下,您幼不幼稚?您同他关系不好,难道也不许我同他来往吗?”

    “孤就是不许你同他来往!”萧祁渊本来只是吃味儿,故意醋了叫沈祯知道自己对她的在意。

    哪里想到,他竟然会从沈祯的嘴里听到要继续与旁人来往的话。

    一瞬间,萧祁渊心里醋坛子打翻的同时,也在他的心火上浇了盆油。

    “沈祯,别忘了你的身份!”

    沈祯愕然,直直看着萧祁渊。

    他这一声提醒像是细针戳破她自以为是的伪装,叫她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的难堪。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的妾室啊。

    但也用不着他来提醒自己!

    “我什么身份,也敢惹殿下生气!你若是看不爽我同容先生往来,那就让门房拒了大长公主府,不许她府上的人上门!”

    沈祯冲他吼完,眼眶都湿了。

    萧祁渊的脑子像是被驴踢了一下,“容煊给你送草莓?”

    他以为只有宋煜这一档子事,竟然还有个容煊?!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我这样的身份,自然不配吃容先生送来的东西!那些东西就在那儿,任凭殿下处置!”

    说完,人往榻里一钻,留个后脑勺对着萧祁渊。

    萧祁渊懊恼又不知所措。

    人是他惹伤心的,可怎么哄人?

    屋外的来音担心萧祁渊对主子下手,一直猫在门口听动静。

    听到两人的吵闹,她愤然道:“殿下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对良娣发火!良娣为了给您留这稀罕物,自己都不舍得吃呢!”

    萧祁渊僵住身子,目光落在桌上的白瓷盘子上。

    里面放着洗干净的草莓,颜色猩红。

    萧祁渊抿抿唇,抬手按住沈祯的肩膀轻轻摇晃。

    “姐姐,是孤错了。”

    沈祯冷笑一声,想到上午的事情,她难道就不气吗?

    依宋煜的意思,自己去见他,萧祁渊是知情的。

    她都想问萧祁渊,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于他而言算什么。

    奖励属下的糖果?

    还是他觉得,只是见那人一面,不打紧?

    沈祯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快变成那草莓,看上去一切都好,可是精贵娇气得很。

    一点儿的磕碰都会叫它变得软烂。

    “姐姐,孤错了......”萧祁渊的掌心炙热,热度隔着衣料传到沈祯的身上。

    “殿下怎么会错呢,错的一定是妾身。”

    萧祁渊见她背着自己,说话阴阳怪气,手足无措。

    “孤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责怪姐姐,孤以为是旁的......”

    沈祯翻过身来瞪着他,一双眸子里怒火难消。

    但是看到萧祁渊今日这打扮后,那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一般。

    再看一眼,火气都没了。

    沈祯狐疑,怎么回事?

    萧祁渊还是萧祁渊,怎么就因为他带个帷帽,就变得不一样了?

    萧祁渊也看到了她眼中情绪的变化。

    从担忧沈祯真的恼了自己,到满意自己竟然有一天能靠姿色上位。

    他垂眸,牵起沈祯手,语气软乎道:“姐姐,只要能让你消气,你想对孤做什么都行。”

    沈祯眨了眨眼,“当真?”

    萧祁渊颔首,“当真。”

    “那殿下,今日能一直戴着帷帽吗......”

    说到后面,沈祯的声音低若蚊语。

    她自己也知道,这癖好很奇怪啊!

    萧祁渊也错愕,他撩起帽檐的黑纱,露出他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直直看着沈祯。

    沈祯立即伸手撩下他的黑纱,忸怩道:“殿下不是说,随便我怎么样的吗?”

    萧祁渊哭笑不得,他凑到沈祯面前,隔着眼前这层黑纱,故意道:“那,姐姐亲亲孤。”

    沈祯忸怩了一下,隔着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够。”

    萧祁渊修长的手指捻起盘子里的草莓,吃了一颗。

    草莓的汁水在口腔内爆开,清甜味瞬间充斥他的味蕾。

    他俯身噘住沈祯的唇,唇齿交缠,草莓的清香在二人的舌尖传递。

    沈祯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

    门口的簪心将来音拖出来,贴心为两个主子关上门。

    来音震惊不已,“殿下怎么可以咬良娣!”

    “再说,我就咬你!”

    来音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好痛!

    屋内两人的呼吸因为这一吻急促起来,沈祯痛心疾首。

    几次三番告诫自己,色字头上一把刀!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将脖子伸出去砍。

    “姐姐比这草莓甜。”萧祁渊捏着她的软腰,二人衣衫凌乱。

    她坐在他的胯上,裙摆绽放成一朵花儿。

    “殿下今日,格外好看。”

    萧祁渊只觉得这帷帽碍事,可偏偏沈祯喜欢,勉为其难地戴着。

    一场忄青事结束,萧祁渊摘了帷帽,发髻也有点儿散乱。

    沈祯喘息回神,看向他,只觉得方才的怒火又在胸口燃了起来。

    这狗男人,当她是什么?

    竟然让她去“安抚”下属!

    沈祯一脚将他从榻上踹了下去。

    “殿下今日政务繁忙,劳请您在书房待着,别扰了妾身休息!也省得妾身在您面前,碍您的眼!”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萧祁渊满脑子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沈祯对他是用完就丢了吗?

    他冷笑一声,不信邪地复又戴上帷帽。

    “良娣真的打算让孤一人宿在书房?”

    沈祯咬着下唇,看着他这副勾人模样,眼露纠结。

    最后,一咬牙。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她张开双臂,“殿下,抱。”

    萧祁渊:“......”

    这破帽子除了有层纱有什么魔力啊!

    他长得不好看吗!

    非要隔层纱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