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的触碰让沈祯感到茫然又无措,她很害怕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掌控。
那样的感觉,让她有一种我为鱼肉的无力感。
沈祯怔怔地看着萧祁渊,对方的唇角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但是目光中却带着一丝玩味儿。
那目光像是戏耍了宠物后,看到宠物脸上的茫然而产生的愉悦。
沈祯一直都知道他是恶劣的,但他这样的“恶劣”是她第一次体会,让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观察了一会儿沈祯的表情,萧祁渊很快失去了兴味地起身去净手。
沈祯依旧傻愣愣在原地,像是失了魂一样。
蠢物。
萧祁渊心想。
她真是又无趣又让他感到有趣。
“裁春,伺候孤就寝。”
沈祯猛然回神,内心中的羞耻让她恨不能掘地三尺将自己埋了,可她还记得自己的工作。
她赶紧坐起来,伸手去解萧祁渊的腰带,“奴婢服侍您安寝。”
萧祁渊张开双臂,让她给自己宽衣,伸出一根食指抬起沈祯的下巴,故意用拇指摩挲她的脸蛋。
“你上辈子是什么投胎,生成这样。”
他话语中嫌弃的意味很浓,却没有甩开她。
沈祯抬着颤巍巍的眼皮去看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但周妈妈的话在她的脑子里浮现——男人就是贱,说了不满意,不说也不满意,所以要学会堵住男人的嘴,别让他们问东问西。
沈祯歪了歪脑袋,像猫儿一样将脸在他的掌心里蹭了一下,然后微张檀口,衔住了萧祁渊的手指。
萧祁渊呼吸一顿,眼中暴戾的情绪翻涌上来,恨不能将她立即撕碎,再拆骨入腹。
原本贴在她脸上的手一翻,狠狠揪住沈祯的头发。沈祯疼得失声,眼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
“殿下......”她攀着萧祁渊的手臂,身子努力去够萧祁渊的手,以减轻头皮的疼痛。
方才的妩媚荡然无存,萧祁渊却满意了。
“你这些花招都是从哪学的?”
沈祯的泪水吧嗒吧嗒掉落在床榻上,睫毛湿哒哒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嬷嬷......嬷嬷带我出宫学的。”
她的头皮开始发麻,不知道萧祁渊使了多大的力气,有一种明日她就要成姑子的错觉。
得了她的回复,萧祁渊松了手。
沈祯如蒙大赦地捂住自己的头皮,抱着头发飞快缩到床的最里面去。
萧祁渊这个人真的有病!
明明气氛都好,自己难得大胆了一回,结果他方才那模样像是要杀了她一般。
她怎么都快忘记了,哪怕萧祁渊待她好,教她射箭让她读书,那也都是建立在他心情好的基础上。
于他而言,她同只宠物没什么分别。
萧祁渊动了动方才揪住沈祯头发的五指,将方才涌上心头的暴虐慢慢压了下去。
每当他看到沈祯楚楚可怜的模样时,他就想让她再哭得凶一点儿......
他对床榻里的沈祯招了招手,“过来。”
那语气宛如人贩子哄小孩儿似的,可沈祯才被他扯过头发受了惊,哪里会相信他的话。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缩得更紧了,虽然知道自己这是无用功,但好像这样可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缓解自己此时的压力。
萧祁渊失了耐心,他自认自己对沈祯已经很宠爱,可偏偏有的时候,宠物就是不会看人脸色,蠢得让人生气。
“爬过来,别在让孤说第二遍。”萧祁渊的语气变得冷厉起来,沈祯的身子狠狠颤了一下,像是在做挣扎。
但最终,她还是畏惧地向他靠过去。
才接近他,沈祯就被他拎着胳膊狠狠掼在床上,白色的寝衣掀起,露出粉色的小衣。
宛如初夏的荷塘中,一片绿色荷叶里探出的粉色花骨朵儿。
萧祁渊低头咬住那支花骨朵儿,力道之大到让沈祯以为他要将自己的一块肉给咬下来。
但她不敢叫出声,她怕他更残暴的对待自己。
这一刻的萧祁渊和上一刻的他仿佛成了两个人,那个给过她短暂欢愉的男子已经被恶鬼附身,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
除夕夜的蜡烛一直燃到天明,沈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再醒来的时候,床边坐着王嬷嬷,她抬了抬手臂,酸痛感让她皱紧了眉头。
王嬷嬷见她醒来,满脸的愧疚。
“是老身让你受苦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满满的内疚。“殿下最讨厌女子争宠的手段,老身还让你去学那些东西。”
沈祯不想听王嬷嬷的话,她怔怔地盯着床顶上的花球,感觉自己好像被撕裂开。
身体还活着,但是灵魂已经飘出了身体之外。
在宫里生存总是很艰难的,她一直都安慰自己,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可是她现在好像看不到希望在哪里。
在皇后身边的时候,只要她够努力够小心,就可以办好差事,得到娘娘的赞许和奖励。
但是在萧祁渊的身边,她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什么事情就触怒他。
然后被他随意地践踏。
娘娘会将她当人看,但萧祁渊不会。在他这里,她就是个物件。
“哎,已经找了医女给你看过了,给你上了药,你好好休息,养两日就好了。”
沈祯听到这里,眸子动了动,问王嬷嬷:“避子汤呢?”
王嬷嬷一滞,她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煮。”
沈祯没应声,将脑袋别到一边闭着眼睛休息。
过了许久,她听到门开合的声音,以为是王嬷嬷回来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意识是意识,身体是身体。
那种意识控制不了身体的分离感又席卷上来。
沈祯没经历过鬼压床,但听说过。据说人睡魇住的时候就会这样。
挣扎了一下,她就放弃了。反正避子汤凉了也能喝。
她感觉得到有人探了探她的脑门,对方好像叫了她的名字,但她不敢应。
娘亲说过,睡觉的时候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应,那是有鬼在找替死鬼。
若是应了,那自己也就死了。
她可不想死。
萧祁渊捏着沈祯的手腕,脸色冷凝。
“殷平乐,你不是说人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