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曼。”女人伸出手,“姜晚渝的闺蜜。”
陈默轻轻回握了一下安小曼的手。
她的手很软,不知为何,女人的手指尖大多都是微凉的。
但安小曼的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甲油,衬得手指又白又长。
“幸会。”
安小曼松开手,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陈默,你跟传闻中的确实不一样。”
“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窝囊废。”安小曼直言不讳,“但现在看来,你不像。”
“哪里不像?”
“说不上来。”安小曼歪着头,打量着他,“就是感觉气场不对。”
陈默笑了笑。“感觉这东西,有时候不准。”
“是吗?”安小曼也笑了,“那你说,什么才是对的?”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安小曼也不催他,就那样靠在墙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等着他回答。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车轮碾过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你来看谁?”陈默问。
“一个朋友。”安小曼说,“你呢?”
“同事的母亲。”
“同事?”安小曼挑了挑眉,“女的?”
陈默没回答。
安小曼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一只看穿主人心事的小猫咪。
“陈默,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关心女同事吗?”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安小曼也不在意,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这是我的名片,有空一起喝杯咖啡。”
陈默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与系统介绍的信息无异,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你是做文化传播的?”
“算是。”安小曼说,“活动策划、品牌推广,什么都做一点。反正就是帮人花钱,顺便自己赚钱。”
陈默把名片收好。“有机会合作。”
“好啊。”安小曼笑了,“我等你电话。”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姜晚渝的闺蜜。
曼琳文化工作室。
符合男神基金使用条件。
有意思。
回头可以好好安排一波,一准能让姜晚渝那个女人破大防!
……
晚上,陈默回到家。
打开门,屋里黑着灯。
姜晚渝还没回来。
他走进书房,掏出手机,给苏漫妮发了一条消息。
【钱收到了,那四千万什么时候到账?】
苏漫妮秒回:【明天。】
陈默:【好。】
苏漫妮:【今天见到你那个小秘书了,挺有意思的。】
陈默:【怎么了?】
苏漫妮:【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眼光不错。】
陈默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勾起。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
默念科技,等苏念把剧本拍出来,就可以开始运营了。
沈清雪那边的书店,暂时不着急。
安小曼——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不想主动招惹这个女魅魔。
陈默睁开眼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但他心里,是热的。
……
心里没有了那些烦闷之事,陈默一觉睡到八点多,等到洗漱完毕吃了早餐,时间来到九点半了。
陈默寻思着反正已经迟到了,不紧不慢的下楼开车。
汽车汇入主路,陈默一边哼着歌,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美女,心情俨然不错。
可这份好心情,在陈默抵达公司,踏入走廊的一刹那便荡然无存。
因为,他被林卓堵住了去路。
只见,林卓脸色铁青,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好几天没合眼。
他挡在陈默面前,胸膛起伏着,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说出话来。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也没绕开。
“陈默。”林卓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沈清雪,什么关系?”
陈默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着他。“跟你有关系?”
“她是我小妈!”林卓的声音在发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是林家的脸面!你凭什么跟她一起泡温泉?凭什么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陈默笑了,笑得林卓后背发凉。
“林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沈清雪的事,轮不到你管。”
“你——!”
“怎么?”陈默往前走了一步,“需要我提醒你,你跟那个四十多岁女人的视频还在我手里?”
林卓的脸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默,你别太过分。”他的声音在发颤,“你把那个视频删了,咱们两清。”
“两清?”陈默看着他,“你睡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说两清?”
林卓愣住了。
“林卓,我忍你很久了。”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林卓的耳朵里,“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沈清雪的事,你管不着!我的事,你更管不着!”
他拍了拍林卓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
林卓站在原地,双腿发软,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林卓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但另一个念头也在他脑子里疯狂生长——陈默凭什么?
凭什么他手里捏着自己的把柄?
凭什么他跟沈清雪走得那么近?
凭什么那个被叫做“窝囊废”的男人,现在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山?
林卓攥紧了拳头。
当天晚上,林卓一个人坐在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
只记得酒保递过来的杯子越来越多,空瓶子也越来越多。
他的脑子里全是陈默的脸,全是沈清雪的脸,全是姜晚渝的脸。
三个人的脸在他眼前转来转去,像走马灯一样,转得他头疼。
他掏出手机,翻到沈清雪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打了一行,又删了。
最后把手机摔在桌上,仰头又灌了一杯。
“再来一杯。”
酒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给他倒了一杯。
林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烧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没停,又让酒保倒了一杯。
他想起姜晚渝。
想起她在他怀里的样子,想起她说的话——“你连那个窝囊废都不如。”
他想起沈清雪。
想起她看陈默的眼神,想起她嘴角的笑意,想起她站在陈默身边时的样子——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放松,从未见过的安心。
他想起陈默。
想起他站在走廊里,靠在那里,笑着看他,像看一只蝼蚁。
“凭什么?”林卓把酒杯砸在桌上,“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