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市三甲医院。
陈默和苏念走进住院部大厅。
苏念在前面带路,陈默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往缴费窗口走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
陈默没注意到,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门正好打开。
几个医护人员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上盖着纱布,口罩被撑得鼓鼓囊囊。
姜晚渝。
她正被推往手术室。
就在推床转弯的瞬间,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走廊——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陈默。
她的丈夫。
正跟一个年轻女人走在一起。
那个女人穿着职业装,扎着低马尾,戴着黑框眼镜——
是苏念。
他的秘书。
两个人并肩走着,靠得很近。
陈默低头跟苏念说着什么,苏念侧耳倾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姜晚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怒火从胸腔里往上涌。
她张了张嘴,想喊——
嘴里的肉球堵着,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她想坐起来——
身上盖着被子,手上扎着针,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瞪着眼睛,眼睁睁看着陈默和苏念从走廊那头走过,消失在拐角处。
“姜女士,请躺好,马上进手术室了。”护士提醒道。
姜晚渝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
陈默!
那个窝囊废,那个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居然敢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她每个月给他零花钱,让他住她的房子,让他用她的车,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
他有什么资格出轨?
她姜晚渝找小奶狗,那是因为她优秀,她独立,她有资格享受生活。
女人追求自己的幸福天经地义,她活得精彩,活得自由,这是她应得的。
可他呢?
一个连股份都没有的男人,一个靠老婆养着的废物——
凭什么?
就凭他做的那几顿饭?就凭他每天早起给她准备早餐?
那是他该做的!是他欠她的!
“姜女士?姜女士!”
姜晚渝不甘心地收回目光,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她躺在手术台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陈默和苏念并肩走在一起。
苏念嘴角的笑意。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那个女人,那个小秘书,平时装得挺老实,原来背地里打这种主意?
勾引她老公?不要脸!
还有陈默,居然敢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等她做完手术,等她好了——
她一定要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一定要让陈默知道,背叛她的下场是什么。
……
下午三点,缴费窗口。
陈默掏出银行卡。
“苏念母亲的住院费,还差多少?”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查了一下:“五十万零八千。”
陈默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支付成功:508000华夏币】
【男神基金扣除:17000(剩余0)】
【银行卡扣除:491000华夏币】
【返现到账:170万华夏币(男神基金部分)】
【银行卡余额更新:约951万华夏币】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勾起。
男神基金虽然只有17000,但返现后到手170万,扣除自己垫付的49.1万,净赚120多万。
这买卖,不亏。
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苏念。
“走吧,去看看你母亲。”
苏念的眼眶又红了。
“陈总,谢谢您……”
“别废话了,带路。”
……
下午四点,陈默从医院出来。
站在大门口,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零三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在走廊里,好像看见一个病床从旁边经过,上面躺着一个人,被推往手术室的方向。
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
那个人的身形,好像有点眼熟。
陈默摇了摇头,没多想。
他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刺眼,但他的心情很好。
温泉任务。
苏念。
沈清雪。
苏漫妮。
还有林卓和那个四十多岁女人的开房记录。
是得好好谋划谋划了!
……
手术室里。
无影灯亮着。
医生和护士围在手术台旁,表情各异。
主刀医生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颗直径十厘米的痔疮。
“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嘴里长这玩意儿的……”
旁边的护士小声嘀咕:“这女的得有多倒霉啊……”
姜晚渝闭着眼睛,麻药还没退,听不见这些话。
但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栋别墅门口,透过落地窗往里看。
餐厅里,陈默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焕发,和她记忆中那个窝囊废判若两人。
苏念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得眉眼弯弯。
餐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烛光摇曳,红酒在杯子里晃动。
陈默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念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念的脸红了,小声说:“谢谢陈总……”
“叫什么陈总?”陈默笑了,“叫名字。”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陈……陈默。”
两个人对视,眼睛里全是笑意。
姜晚渝站在窗外,想冲进去,想砸碎玻璃,想撕烂苏念那张脸。
但她动不了。
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她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陈默给苏念夹菜,看着苏念笑得甜蜜,看着两个人举杯对饮,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看着屋里的灯光温暖得刺眼。
她想喊,喊不出声。
想哭,哭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
看着那个被她嫌弃了七年的窝囊废,活成了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看着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捧在手心。
看着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一点一点地,被别人拿走。
……
手术台上,姜晚渝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护士看见了,小声说:“她怎么哭了?麻药不是打了吗?”
主刀医生头也没抬:“正常现象,不用管。”
无影灯下,那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消失在白色的床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