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琳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把直播间里的网友都看乐了。
【哈哈哈哈，我以为主播要说就像牛粪里面没有牛粪。】
【主播说话别大喘气，但凡再慢一点，美女又得摸牛屎。】
【从侧面讲美女的反应还是快，要是我，估计都已经塞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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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上的当我上了，以前买了包狗屎糖，上面真的写了不含糖……】
【那麽请问，猫屎咖啡是没有猫屎还是没有咖啡？】
【就这麽说吧，好比牛奶里面没有牛，矿泉水里面没有矿，鱼香肉丝里面没有鱼，她的心里也没有我一样……】
【恋爱脑少看直播。】
【……】
弹幕热闹不已，沈若琳却鼓着腮帮子瞪向程野。
「一天不捉弄我，你会死啊？」
「那不至于。」程野继续往前走，「徒步无聊，得找找乐子吧。」
「那你就是把我当乐子。」
程野没否认。
这可把沈若琳气坏了，「你……」
刚要发难就被程野打断，「看到那座雪山没？」
「那就是神山仙乃日。」
沈若琳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生气只浮于表面，稍微有点事就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前一秒还对程野很火大，现在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她微微诧异，刚才只顾着看周围的风景，居然没发现远处还有一座雪山。
那雪山就像一个巨人立于天地间，雄峻如削，直插云霄。
看得专注时程野的声音也从耳边传来，「仙乃日，其意为『观世音菩萨』，海拔6032米。」
「是横断山脉最高峰，也是『三怙主神山』之首。」
「峰顶终年积雪不化，其冰川以每年3厘米速度雕刻山体，形成七条冰舌伸向峡谷。」
「这里还不是最佳的观景点，等我们到牛奶海再看，会更壮观。」
顺着程野手指的方向，直播间里的网友也纷纷看了过去。
【仙气飘飘，对得起它的名字。】
【哇塞，这比贡嘎雪山还巍峨。】
【听说这上面有雪莲，是不是真的？】
【不仅有雪莲，新闻里说还出现过雪豹。】
【那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
今天的太阳鲜少露面，但好在天特别晴朗。
天光让仙乃日折射出钴蓝的颜色，也能清晰看见冰层剖面黑白相间的条纹。
深色应该是季风期沙土沉积，浅色是纯冰。
如此奇特的景观自然也被沈若琳收纳在手机相册中。
「这里还有个传说。」程野边走边说，「当年地质学家测得峰顶岩石磁异常，天然的磁场强度超正常的500倍。」
「在峰顶，指南针转如经筒。」
「于是这里的藏民认为，那是观音持铁蝎杵在镇守三界。」
传说的真假有待考证。
但只要有故事，游客就容易买单。
就像很多会讲故事的品牌一样，有故事就显得有底蕴，会变得更高大上。
果不其然，本来都要跟着走的沈若琳，又折返拍了几张，然后才追了上来。
「下一站到哪？」
「要去牛奶海了。」程野说完瞥了她一眼，「说好的谁哭谁是狗。」
 不知道他为何要提这茬，但沈若琳的性子也要强，马上叉着腰反驳，「我就算爬，也会爬到终点。」
程野勾唇一笑，没在这事上跟她继续拌嘴。
反倒是把话题又绕回到他们的下一站，牛奶海。
他继续讲解道，「牛奶海位于央迈勇神山的山坳里，海拔4600米，属于古老的冰川湖泊。」
「也是亚丁三大圣湖之首。」
「由于湖内藻类增殖与钙化悬浮物，整个湖泊看起来比祖母绿更蓝。」
「湖心更是一片泛着冷光的钴蓝。」
「在无人机的视角下，很像一滴落入山坳的眼泪。」
说到这里时，程野又看向沈若琳，「你会不会再问牛奶海里为什麽没有牛奶？」
「如果会问，我可以现编。」
本来还是一脸正经的讲述，一句『现编』又把沈若琳逗得不行。
「你还挺诚实，谁要你现编，我不问。」
其实她确实想问来着，明明是蓝色的湖水，为什麽要叫牛奶海。
可程野都这麽说了，她怎麽好意思再问。
「你不问我也要说。」程野专门跟她对着干，不问就非得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打发时间。
「牛奶海的来源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相传公元8世纪，莲花生大士在此禅修，雪豹袭击他的坐骑，母牛以乳感化恶兽，牛乳渗入大地化出此湖。」
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沈若琳自然不信。
于是她又听到了另一种说法。
「第二种，那是因为乳色幻象所致。」
「仙乃日上的岩床每秒大概产生2.8吨花岗岩粉，融水裹着岩粉注入湖水，形成钙铝矽酸盐胶体悬浮其中。」
「每当雨雾天气，悬浮岩粉的浓度大于120mg/L时，湖水就会呈现如牛奶般的丝绒质感。」
这种说法显然靠谱得多，可听到说需要雨雾天气才能看到那样的景象时，沈若琳还是面露遗憾，「我一直希望旅行中有个好天气。」
「原来有些风景需要天气不好的时候才能看到啊？」
「好可惜。」
程野自然也觉得可惜。
可是有遗憾才是人生常态，太过圆满反而显得不真实。
他们继续朝牛奶海出发。
「从这里到牛奶海大概5.3公里，海拔也从4100升到4600。」
「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乍听之下沈若琳很不以为然，不就五公里吗？
可她似乎忘记了，在海螺沟的时候，她需要程野放《强军战歌》才有力气站起来。
爬折多山的时候，到第二个山头就已经不行了。
那时候的海拔还不到4300米。
现在足足又高了300米。
可别小看这点高度，足够很多专业登山运动员喝一壶，更何况是她。
沈若琳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网友意识到了。
【美女别大意，强军战歌会限时返场的。】
【这段路，难的不是距离，是海拔，高反会制服每一个嘴硬的人，高反时每迈出一步都是挑战。】
【青春没有售价，从山上缺氧到山下。】
【徒步前：牛奶海轻松拿捏。徒步后：牛奶海是我爹。】
【『来都来了』又该派上用场了。】
【美女一定别放弃，你放弃了我们还看什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