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抗鹰前夕,我留学归国 > 第363章 龙国还是太年轻了
    「只要我们拿到了这套技术,凭藉我们比他们完整得多的工业体系,凭藉我们庞大的规模和雄厚的科研力量,完全可以快速仿制丶改进,甚至进行大规模生产!」

    大毛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毛熊工业再次腾飞的画面。

    「到时候,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市场,依然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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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我们可以造出比『忠诚-1型』更好丶更先进的工具机,反过来去占领他们的市场!

    让他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技术,最终为我们做嫁衣!」

    大毛猛地一拍桌子,一锤定音。

    「他们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鼠目寸光!这笔买卖,我们做!」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附和的笑声。

    大家都觉得大毛分析得太透彻了。

    兔子终究还是底子太薄,眼皮子太浅,只看到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却忽略了长远的战略布局。

    很快,莫斯科的指示就传回了奉天。

    「可以答应他们的大部分条件。」电报里写道,「但在资源价格和供应年限上,要尽量压价,争取我们的利益最大化。记住,这是一笔用『未来潜力』换『当前实利』的聪明买卖,我们稳赚不赔!」

    ……

    大西北,黄沙漫天。

    风裹着沙砾,打在红砖平房的玻璃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这里是基地最偏僻的一个院子。门口没挂牌子,只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

    院子里,几间旧仓库被改造成了实验室。

    没有首都那种运筹帷幄丶拿技术钓大鱼的从容。这里只有最原始的死磕。

    一号仓库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仓库中央,用几根粗木头搭了个架子,外面严严实实地罩着两层厚厚的透明塑料农膜。这就成了微电子实验室的「超净室」。

    塑料棚子外面,连着一台从旧卡车上拆下来的鼓风机。

    进风口绑着好几层医用纱布和脱脂棉,呼呼地往棚子里吹风,勉强维持着里面的正压,防止外面的沙尘钻进去。

    林建穿着一件用白大褂改的丶在开水里煮过三遍去静电的「防尘服」,头上包着白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正趴在一台机器前,屏住呼吸。

    这台机器,长得极其古怪。

    底座是一台从野战医院淘换来的高精度生物显微镜,上面用铁丝和胶布绑着一个硕大的高压汞灯。

    汞灯外面罩着个铁皮筒,只留了一个小孔透光。

    这就是林建团队「手搓」出来的光刻机。

    没有精密的光学镜头组,就用显微镜的物镜反向聚焦。没有紫外光源,就拿路灯用的高压汞灯凑合。

    「老李,掩模版。」林建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旁边,八级钳工老李师傅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块两指宽的玻璃板。玻璃板上镀着一层铬,上面布满了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细密纹路。

    这是老李戴着两层老花镜,拿着修钟表的刻刀,在强光台灯下熬了三个通宵,一刀一刀手工雕出来的掩模版。

    「林工,你手稳着点,这玩意儿我眼睛都快瞅瞎了才刻出这麽一块没毛病的。」老李压低声音,生怕喘气大了把玻璃板吹跑。

    「放心。」林建接过掩模版,卡在显微镜的载物台上。

    下面,是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矽片。表面已经涂了一层感光胶。

    接触式光刻。掩模版直接压在矽片上。

    林建的手极稳。他慢慢转动显微镜的微调手轮。

    「咔。」

    掩模版贴住了矽片。

    「开灯,曝光!」

    助手小王猛地按下墙上的粗糙闸刀开关。

    高压汞灯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刺眼的蓝白光顺着铁皮筒的小孔,穿过显微镜镜头,打在掩模版上。

    林建心里默默数着秒。

    「十,九,八……三,二,一。关灯!」

    光线消失。

    林建迅速把矽片取下来,夹着用竹片削成的镊子,放进旁边一个装满显影液的搪瓷缸子里。

    轻轻晃动。

    几秒钟后,矽片上隐隐约约浮现出极其微小的几何图案。

    「显影成功。」林建吐出一口浊气,「进扩散炉。」

    棚子角落里,摆着一个用耐火砖和石棉瓦临时砌起来的炉子。里面插着一根从玻璃厂定制的石英管。

    这就是他们的扩散炉和化学气相沉积(CVD)设备。

    没有高精度的温度传感器。控温全靠旁边一个炼钢厂调来的老炉长。老头搬个马扎坐在炉子前,死死盯着石英管里火焰的颜色。

    「樱桃红,八某度。亮黄,一千度。」老炉长嘴里念念有词,手里不停地微调着煤气阀门。

    矽片被推入石英管。

    掺杂,氧化,刻蚀。

    整个过程,粗糙丶简陋丶充满了不确定性。

    就像是在泥坑里雕花。

    每一次操作,都像是在走钢丝。稍微抖一下,几天的功夫就全白费。

    废料桶里,已经堆满了报废的矽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的天黑了又亮。

    当最后一道铝连线蒸镀完成,林建用镊子把那片矽片夹了出来。

    棚子里的几个人全围了过来。

    苏雪也在。她穿着同样滑稽的防尘服,额头上的汗水把鬓角的头发全粘在了脸上。

    林建把矽片放在显微镜下,看了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直起腰,把位置让给苏雪。

    苏雪凑过去。

    显微镜的视野里,不再是单调的矽晶体。而是出现了四个极其微小的电晶体结构,还有两个电阻。它们被细若游丝的铝线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线条边缘有些毛糙,甚至能看出手工雕刻的痕迹。

    但在苏雪眼里,这比世界上任何一幅名画都要震撼。

    「连上了。」苏雪的声音有点抖。

    「切片,封装。」林建下达指令。

    没有精密的切割机。老李师傅拿了一把划玻璃的金刚石刀,比着直尺,在矽片上划了一道,然后双手一掰。

    「啪。」

    矽片断开。那个包含着电路的小方块被取了下来。

    放进一个提前烧制好的陶瓷底座里。

    林建亲自上手。他拿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线,在放大镜下,用一把改锥改装的简易压焊机,把晶片上的触点和陶瓷底座的引脚一根根连起来。

    手不能抖。一抖,线就断。

    林建的呼吸放得很慢。额头上的汗珠汇聚成一颗,顺着鼻尖往下掉。

    苏雪在旁边拿着一块乾净的纱布,眼疾手快地在汗珠滴落前,轻轻擦掉。

    最后一根线连上。

    盖上陶瓷盖板。用环氧树脂封死。

    一个巴掌大小丶黑乎乎丶丑得像个煤渣块的东西,出现在操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