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们,码字不易,求求给点打赏吧,感谢,好人一生平安。
……
「五十发……」李部咂摸了一下嘴,「不少了。这玩意儿一发下去,几十米内喘气的都得憋死,那是真的大杀器。」
看完这一圈,李部算是有了底。他拍了拍林建的肩膀: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林小子,你这『土法流水线』有点门道。我得赶紧回去安排运输,这些东西,前线等着救命呢。」
李部风风火火地走了。
林建送走李部,转身往回走。路过三号库房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库房门紧锁着,窗户都被厚厚的黑布蒙住了。
那是他给即将到来的严冬准备的「惊喜」——特制的防弹棉衣。这事儿他谁也没说,连李部都瞒着。
现在拿出来太早,得等到第一场雪落下来,那才是它们亮相的时候。
「厂长,您看这批货咋样?」
一个资深的老钳工喊住了林建。
老张,厂里的技术大拿,虽然还没定级,但在大家心里那就是顶级的老师傅。
老张正拿着一把锉刀,对着一个刚下线的枪机零件「滋啦滋啦」地锉着。
林建走过去,眉头皱了起来:「老张,这枪机不是数控工具机车出来的吗?怎麽还得动锉刀?」
老张嘿嘿一笑,抹了把头上的汗:
「厂长,那洋机器车出来的东西,看着光溜,装进去就是发涩!
还得我这老手艺修一修,把这棱角磨圆润了,这一拉栓,才叫一个顺滑!」
说着,老张把锉好的枪机往枪身里一塞,「咔嚓」一声,严丝合缝,清脆悦耳。
「您看,多地道!」老张得意地展示着。
林建没说话,心里却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拿起那把枪,试着拉了一下枪栓。确实顺滑,跟抹了油似的。
又走到旁边一个年轻工人的工位上。这小伙子也在装枪机,不过他是拿着小锤子在轻轻敲。
「这又是咋回事?」
「厂长,这零件稍微有点大,卡住了,我给它砸进去!」小伙子满头大汗。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林建拿起老张锉好的那个枪机,又拿起小伙子正在敲的那个枪机。
肉眼看去,一模一样。
但他把老张的枪机,试着往小伙子那把枪里装。
卡住了。塞不进去。
他又把小伙子的枪机,往老张那把枪里装。
晃荡。松松垮垮,根本挂不上机。
林建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工业产品?这分明就是几千把「手工艺品」!
每一把枪,都是工人师傅根据手里的零件,一点点「修」出来的。
这把枪的零件,只能用在这把枪上。这就是所谓的「一枪一况」。
在厂里,这没问题。坏了有老师傅修,有锉刀锉。
可是到了战场上呢?
那是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那是枪林弹雨的修罗场!
要是两把枪都坏了,战士想把A枪好的枪机拆下来,装到B枪上凑合用……
结果发现装不上!
或者装上了打不响!
 那是要死人的!是要拿命去填的!
「停!都给我停下!」
林建猛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得把传送带的电机声都盖过去了,甚至有些破音。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厂长。
「怎麽了厂长?出次品了?」老张手里还拿着锉刀,一脸茫然,「我这手艺您还不放心?」
林建脸色铁青,拿着那两个互不通用的枪机,手都在抖。
「这不叫次品。」林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这叫杀人!咱们这是在给前线的战士造棺材!」
他高高举起那两个零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还在冒着热气的工具机,扫过那些沾沾自喜的「高产量」。
「咱们一直在追求快,追求多。觉得有了数控,有了流水线,就是现代化了。」
「屁!」
「没有标准化,咱们造出来的就是一堆看着像工业品的土特产!」
林建把零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起一片铁屑。
「老张,你手艺是好,可你能去前线给每一个战士修枪吗?你能保证每一个战士都会用锉刀吗?」
老张愣住了,手里的锉刀慢慢垂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所有需要手锉才能装进去的零件,全部报废!我要的不是『差不多』,我要的是『一模一样』!
我要的是随便从一万个零件里抓出来一个,闭着眼睛都能装进任何一把枪里!」
工人们面面相觑,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电机空转的嗡嗡声。
「厂长,那……那得把公差控制在头发丝那麽细啊!咱们这设备,还有这量具……」
老张为难地说,他是懂行的,知道这意味着什麽。这意味着现有的生产流程要推倒重来。
「设备不行就改设备!工艺不行就改工艺!量具不行就造量具!」
林建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是工业化最难的一道坎,也是从手工作坊迈向真正军工强国的必经之路。
如果不跨过去,哪怕造出一万门炮,也是虚胖。
「通知技术科,所有大学生,还有车间里所有的资深师傅,十分钟后开会。」
林建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阴沉得快要下雪的天空,心里默念:
还好发现得早,还来得及。
「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
会议室就在车间旁边的配料房,临时腾出来的。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桌子中间摆着个掉瓷的大白搪瓷缸子,里面泡着高碎,茶渍把内壁染得焦黄。
林建坐在上首,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
底下坐着两拨人。左边是几个戴眼镜的大学生,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右边是一排穿着油渍工装的老少爷们,领头的就是老张。
老张手里那根菸卷快烧到手指头了,他猛吸一口,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那布鞋底狠狠碾了一脚。
「厂长,我不服。」
老张嗓门大,震得桌上的茶缸盖子嗡嗡响。「咱们干金工的,讲究的就是手眼通天。
我那把锉刀,那是长在手上的!公差?我摸一下就知道差几丝。
你现在非要搞什麽『死规矩』,零件必须得严丝合缝,一点不许修?
那还要我们这些老师傅干啥?让那帮生瓜蛋子看着机器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