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容我介绍!」

    听到动静地银枝迅速转身,不着痕迹地将那惊慌的女子护在侧后方。

    「这位是维利特女士,星际和平公司职员。

    我此前航行中偶遇其遇险,顺道护送她前往前方的公司分部。」

    她快速解释完毕,同时目光已扫向维利特所指的方向。

    「帕!帕姆也听到了!」

    列车长的小耳朵竖得笔直,紧紧抱住姬子的裤腿,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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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可怕的声音!

    以帕姆对列车的了解,它丶它绝对不是列车自己会发出的声音帕!」

    姬子轻轻拍了拍帕姆的头,神色凝重地看向通道深处: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撞击……导致有什麽东西顺着破损处……进来了?」

    「声音……好像是从客房车厢方向传来的帕!」

    帕姆努力分辨着,小手指向走廊。

    「哈?客房?」

    三月七立刻跳了起来,也顾不上吐槽栖星和银枝了。

    「那丶那岂不是离我们房间很近?

    不行不行!得去看看!万一是偷零食的贼……啊不是,万一是危险的东西呢!」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弓。

    「我们各自回房间检查一下?」

    一直盯着通道方向,眉头微蹙的栖星。

    这时却突然开口

    「检查?没必要那麽麻烦。」

    他摆摆手,用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语气说道。

    「啊?为啥?」三月七不解。

    栖星摸了摸下巴,眼神戏谑地看向三月七: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啊。

    比如你房间,三月,窗台角落花盆后面应该趴着一只甲壳暗红,长得有点恶心的……虫子?」

    三月七瞬间瞪大眼睛,脸腾地红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我靠!栖星!你你你……你在我房间装监控了?!

    你这是侵犯隐私!严重侵犯隐私!」

    「嘻嘻,」

    栖星摊手道。

    「别激动嘛。我不仅在你房间装了!

    丹恒的,穹的,姬子叔的,杨姨的,甚至列车长的储物间……我全装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

    三月七气得要去掐他脖子,被丹恒抬手拦了一下。

    丹恒看着栖星,眼神平静无波,心底早已了然。

    这家伙又故意逗弄三月七。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淡淡开口:

    「你能感知到?」

    穹也紧张地看向栖星:

    「栖星,你真的……看到了?虫子?」

    「哎呦喂,三月你看,连丹恒老师和穹妹都比你淡定。」

    栖星躲到沙发后面,继续嬉皮笑脸,但眼神深处却没什麽玩笑意味。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

    说正经的」

    他收敛了些笑容,目光扫过众人,包括一脸惊疑不定的维利特和认真聆听的银枝。

    然后用一种介乎于认真和漫不经心之间的语气说道:

    「凭我多年的宝贵经验,加上刚才那一下撞击的体感。

    还有现在这无处不在的红色氛围灯……」

    他指了指窗外浓稠的暗红。

    「咱们星穹列车,恐怕不是简单地卡在什麽地方了。」

    他说出结论:

    「我们,连车带人,现在大概率是在一只……巨型真蛰虫的内部。

    货舱和房间里的那些动静,八成是它的小帮手,趁着刚才的混乱摸上来了。」

    车厢内瞬间寂静。

    「巨……巨型真蛰虫?!」

    三月七的声音高了八度,满脸写着「你别唬我」?

    「你哪来的这种多年经验啊?!

    你以前被虫子吞过吗?!」

    「哎呦喂!三月,你居然怀疑我?」

    栖星立刻捂住心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好心共享情报,你居然质疑我的专业判断!我的心,好痛!」

    「你少来!

    」三月七虽然还在嘴硬,但脸上已经有点发白了。

    丹恒沉默着,似乎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并判断其可信度。

    她看向瓦尔特和姬子。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审视着栖星。

    但没有质疑,而是转向主控台:

    「调取撞击瞬间的外部环境扫描残存数据。

    重点分析能量频谱和物质构成……确实有高浓度生物活性信号和特殊的空间褶皱现象。

    与已知的部分星间巨兽体徵有……低匹配度吻合。

    姬子也沉声道:

    「列车外部传感器传回的最后有效图像显示。

    我们并非撞击到实体障碍物。

    而是被一种具有活性的膜包裹,拖拽……现在想来,确实很像被什麽生物吞入。」

    连列车最可靠的两位长辈都这麽说,三月七彻底没声了。

    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和一点点绝望。

    银枝则轻轻颔首,手中悄然多出了一柄造型华美如艺术品的长枪:

    「真蛰虫……若果真如此,我们面临的是一场关乎存亡的美学挑战了。」

    维利特已经吓得快要晕过去,紧紧抓住银枝的披风一角,语无伦次:

    「虫丶虫子肚子里?

    我们……我们要被消化了吗?公司……我的报告还没交……」

    穹一直没说话,只是紧紧挨到栖星身边。

    眼里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她小声问:「栖星,你知道怎麽出去,对吗?」

    栖星感受到她的贴近,伸手揉了揉穹的头发,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让人安心的笑容。

    「当然,不然我说出来干嘛,吓唬你们玩吗?」

    他看向众人,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晚吃什麽。

    「夥伴们,放轻松。虫子而已嘛,剧本里……咳,我是说,经验告诉我,这种大块头通常外强中乾,内部结构总有弱点。

    咱们现在要做的,首先是清理一下溜进来的小宠物,保证列车内部安全。

    然后嘛……」

    他目光投向窗外那缓缓蠕动的暗红,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当然是找到这只大虫子的胃壁之类的好地方。」

    「然后,给它做个深刻的内部按摩,帮它松松筋骨,顺便请我们出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玩笑。

    但这一刻,没有人再质疑他话语里的笃定。

    众人心里惑许都有疑惑。

    栖星究竟是如何精准判断出险境的?

    他口中的经验丶超乎常人的感知,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可这份好奇只是在心底稍作停留,便被默契地压了下去。

    遨游星际的旅途上,谁没有不愿轻易言说的过往与隐秘?

    丹恒有,瓦尔特有,列车上的每一个人都有。

    而夥伴的意义,从不是刨根问底窥探隐私,而是无条件的信任与并肩。

    他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这就够了。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弓:

    「好丶好吧!信你一回!先说好,要是虫子太恶心,你得负责打头阵!」

    丹恒默默调整了一下击云的握持姿势,表示准备行动。

    瓦尔特和姬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开始规划内部清扫和寻找弱点的行动方案。

    银枝则挽了个漂亮的枪花,翠眸明亮:

    「以纯美之名,涤除污秽,开辟生路。

    栖星阁下,您的经验与果敢,令人赞叹。

    接下来的行动,请务必允许我一同践行这份美学。」

    栖星看着迅速进入状态的众人,咧嘴一笑。

    剧本是看过,但和这些家伙一起闯关,可比单纯看剧本有意思多了。

    「那麽,行动第一步,」

    他打了个响指。

    「先把咱们家里的小客人请出去吧。

    谁房间虫子最多?

    我猜是三月,毕竟零食招虫。」

    「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