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
北师大附中的校园还笼罩在晨雾中，只有高三教室亮着零星的灯光。
陆尚志团队的面包车驶入校门时，门卫大爷探头看了一眼车牌和通行证，挥挥手放行
「陆哥，设备卸哪儿？」李想跳下车，打开后备箱。
「教室区放在教学楼一楼大厅，操场设备直接拉到篮球场边。」陆尚志指挥着，看了眼手表，「蜜姐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辆计程车停在校门口。杨蜜从车里钻出来，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看见陆尚志，眼睛一亮，小跑过来：「尚志！我来了！」
「没迟到，很好。」陆尚志打量她，「昨晚休息得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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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八小时！自从进《神鵰》剧组，我就没睡过这麽饱！」杨蜜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得像只猫，「咱们先拍哪场？」
「教室戏。」陆尚志带着她走向教学楼，「你今天的戏服是蓝白校服，化妆师在二楼美术教室等你。」
「校服啊……」杨蜜眼睛转了转，「尚志，你高中穿校服吗？」
「穿啊，私立高中的校服更丑。」陆尚志想起前世高中时那套深蓝色的制服，「灰扑扑的，像打鱼的。」
两人边走边聊，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的读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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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第一场戏开拍。
杨蜜换上了蓝白相间的运动款校服，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化了几乎看不出妆的淡妆，化妆师按陆尚志的要求，只做了简单的遮瑕和提亮，保留了她这个年纪的自然感。
场景是高一的教室。
课间十分钟，学生们三三两两在聊天丶打闹。杨蜜扮演的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一盒酸酸乳，插上吸管，偷偷喝了一口。
然后她转头看向窗外，跟着耳机里的音乐轻轻哼唱：
「耳朵里塞着小喇叭/躲在被窝里看漫画/虽然我还在象牙塔/我多麽想一夜长大……」
「卡！」陆尚志从监视器后抬起头，「蜜姐，表情太『演』了。你不是在表演『偷偷喝饮料』，你是真的在课间偷喝喜欢的饮料。那种『怕被老师发现又忍不住』的感觉，再自然一点。」
杨蜜吐吐舌头：「我上学可是乖学生，没干过这事。」
「蜜姐，你这话说的亏心不？」陆尚志随口回道。
「你就想像现在是高中课间，你暗恋的男生就坐在斜前方，你想喝点东西放松一下，但又不想让他看见你喝奶制品，因为你觉得那不够酷。」
杨蜜眼睛眨了眨：「暗恋的男生……长什麽样？」
「你希望他长什麽样？」陆尚志反问。
杨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脸红了：「我……我知道了。再来一条吧。」
重新开拍。这一次，杨蜜的表情自然多了。她喝酸酸乳时眼睛偷偷瞄向空无一人的前方，但在她眼里，仿佛真有一个让她心动的男生。
那个偷偷摸摸又甜蜜的小表情，让监视器后的陆尚志都忍不住感慨，现在的蜜姐还真是有灵气啊。
「好！这条过了！」
上午拍了三条教室戏，进度比预想的快。
团队转移到操场。
第二个场景是体育课后的休息时间。杨蜜换了套校服，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配深蓝色格子裙，头发扎成双马尾，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小口喝着酸酸乳，跟着耳机里音乐节奏晃着腿，唱出那句标志性的：
「我喜欢酸的甜/这就是真的我/青春期的我有一点点自恋……」
「卡！」陆尚志再次喊停，「蜜姐，晃腿的节奏不对。不是刻意跟着节拍，是身体自然反应，你听歌时身体会不自觉地动，但那不是舞蹈，是……生理反应。而且唱出来的感觉太刻意了，需要自然，不用刻意想着不跑调。」
杨蜜苦恼地抓抓头发：「这要求也太细了吧！」
「因为细节决定了真实。」陆尚志走到她面前，递过一瓶水，「来，你看我哼。」
他轻声哼起副歌旋律，跑调的声音响起。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肩膀自然耸动，脚尖轻轻点地，头微微侧向一边。那不是表演，就是一个听歌时放松的状态。
杨蜜看着他，忽然笑了：「尚志，你哼歌时……还挺可爱的。」
陆尚志一愣，随即板起脸：「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杨蜜眨眨眼，「我在观察导演的示范呢。」
陆尚志心想：我TMD，居然被杨蜜给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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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时，团队在树荫下吃盒饭。
杨蜜端着饭盒坐到陆尚志旁边：「尚志，下午拍什麽？」
「放学戏。」陆尚志扒了口饭，「蜜姐，你背着书包，骑自行车回家，路上边骑边唱最后一段。」
「就骑车？没别的了？」
「骑车就够难拍了。」陆尚志说，「要骑得自然，要唱得随意，要让人感觉这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放学日常。」
杨蜜托着下巴看他：「尚志，你怎麽懂这麽多？你明明比我还小一点。」
「因为我比你聪明啊。」陆尚志随口说。「赶紧吃你的饭......！」
两人聊着天，树荫下微风拂过。远处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砰砰的运球声和呼喊声传来，充满了夏日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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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的大嗓门打破了安静：「陆哥！下午的拍摄路线我踩好点了！从校门口到公交站，一共三百米，沿途有便利店丶报刊亭丶修车铺，画面元素很丰富！」
陆尚志回道：「好，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准时开拍。」
「卡！蜜姐，你太刻意了！自然点，就像你真的放学回家！」
「卡！唱歌时别盯着镜头！看路！看天！看什麽都行，就是别让观众感觉你知道有镜头在拍你！」
「卡！表情太美了！你现在是一个普通高中生，不是明星！普通高中生长什麽样？就是……没那麽完美，但很真实的样子！」
拍到第十五条时，杨蜜有点崩溃了。
「尚志，到底要怎样嘛！」她跺脚，「我已经尽力了！」
陆尚志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那马尾揉得乱糟糟的。再轻轻把她额前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的手指碰到她耳廓的瞬间，杨蜜整个人颤了一下。
「喂！你干嘛！」杨蜜惊呼。
「现在对了。」陆尚志说，「就是这个状态，头发有点乱，表情有点恼，像个被导演折磨的普通女生。记住这个感觉。」
陆尚志心里哈哈大笑：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杨蜜愣住，然后噗嗤笑了：「尚志，你真讨厌......。」
陆尚志也笑了，「再来一条，就按现在这个状态，有点烦，有点累，但又忍不住跟着喜欢的音乐哼唱。」
第十六条，过了。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校服裙摆随着自行车轻轻摆动。
「我喜欢酸的甜/这就是真的我/我要我自我/最像我的自我……」
歌声飘散在2004年夏日的风中。
「卡！」陆尚志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杀青！」
全场欢呼起来。
杨蜜站在原地，看着向她走来的陆尚志，忽然觉得心跳得有点快。
陆尚志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瓶水：「蜜姐。辛苦了，演得非常好。」
「真的吗？」杨蜜接过水，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手。
「真的。」陆尚志认真点头。「这支GG播出后，你估计都会多很多粉丝了。」
「那……」杨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也会是我的粉丝吗？」
陆尚志笑了：「我一直都是哦。蜜姐.....」
她的脸红了，在夕阳下像熟透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