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摩托罗拉大楼，王制片舒了一口气：「小陆，你刚才，真敢说啊。范栤栤你说换就换了？」
「不是换，是匹配。」陆尚志拉开车门，「王哥，你帮我找下高媛媛的经纪人电话。要快，明天就谈。」
「那范栤栤那边...」
陆尚志回道：「只要摩托罗拉那边不主动告诉她事情缘由，对我们基本没什麽影响。」
他继续说道：「万一她真的问起，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而且，我有学校在后面，她也不敢买通稿黑我，黑我没价值.....」
-----------------
回到北电附近的剪辑室，推开门，空调的凉意就扑面而来，李想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一台二手窗机，正吭哧吭哧地工作着。
「陆哥回来了！」李想第一个跳起来，「摩托罗拉谈得怎麽样？」
陆尚志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进转椅里：「拿下了，E398，四十万预算。」
「卧槽！」李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四丶四十万？」
张明推了推眼镜，难得地露出笑容：「真成了？」
「真成了。」陆尚志抓起桌上半瓶矿泉水猛灌一口，「不过有个小变动，咱们换演员了。」
林薇薇正在整理场记单，闻言抬起头：「换谁了？范栤栤不演了？」
「范栤栤去拍V3超薄机的GG。」陆尚志抹了把嘴，「E398咱们用高媛媛。」
剪辑室里安静了三秒。
「高媛媛？」李想挠头，「她演过《青红》对吧？气质确实干净，但知名度差太多了……」
「要的就是这差距。」陆尚志站起身，在白板上画示意图，「E398定位是『年轻人的第一台音乐手机』，目标用户18到25岁。高媛媛像邻家姐姐，范栤栤像高冷女神，你们说，普通人更想成为哪个？」
张明若有所思：「有道理。人们看范栤栤会想『哇她真美』，但会有距离感。看高媛媛……可能会想『她用的手机，我也能用』。」
「就是这个道理！」陆尚志打了个响指，「而且高媛媛便宜，通告费只要范栤栤的一半。」
「一半是多少？」林薇薇问。
「十万。」陆尚志说，「咱们给摩托罗拉省了十万，他们乐着呢。」
李想掰着手指头算：「四十万预算，减去十万通告费，剩下三十万……拍摄制作二十万，音乐版权五万，还剩五万应急。陆哥，你这帐算得可以啊！」
「不止。」陆尚志笑着道，「GG歌我自己写的，版权我保留，只授权给他们用。等GG火了，彩铃分成才是大头。而且，谁说制作费要二十万的？」
林薇薇眼睛亮了：「对！现在彩铃市场刚起来，《两只蝴蝶》月下载量都破百万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咱们动作要快。」陆尚志敲敲白板，「李想，你明天去摩托罗拉京城分公司，把合同细节敲定，敲定后，安排场地道具。场地要求图，我等会给你。张明，准备拍摄方案，这次要以白色为主背景棚拍，灯光设计要乾净丶柔和。薇薇，你写拍摄脚本，记住，全片没有一句台词，全靠表情和氛围。」
「那音乐呢？」张明问，「你写的那首《Darling》……」
陆尚志从包里掏出一台E398，这是摩托罗拉送的样品：「demo在这儿，我哼了个旋律。等拍完，找专业编曲做完整版。还有一首歌，版权李想帮忙去注册一下。」
他按下播放键，简单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接着是他随意的哼唱：「Darling，darling，darling……」旋律温暖得像午后的阳光，带着点慵懒和私密感。
放完一遍，剪辑室里没人说话。
「陆哥，」李想咽了口唾沫，「这真是你写的？不是从哪儿抄的洋歌吧？」
「滚蛋。」陆尚志笑骂，「我二堂姐是钢琴老师，我从小就被逼着学琴。写个GG曲而已，至于麽。」
他心里清楚，这是把2010年后某支GG歌「借鉴」过来了。但2004年，这种清新治愈的曲风在国内还很少见，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行了，都动起来。」陆尚志拍拍手，「薇薇，你现在就联系高媛媛的经纪人。约明天下午三点，学校附近的雕刻时光咖啡馆。我明天上午要去蒙牛BJ分公司参加会议。」
安排完后，陆尚志跟小表姐发了条简讯，然后跟她打了个电话，要她用私人卡转一万给王制片，卡号已经简讯发过去了。小表姐回了一句：收到！
-----------------
上午九点五十，蒙牛BJ分公司会议室。
陆尚志带着李想丶张明丶林薇薇走进来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号人。
一拨是奥美的，清一色西装革履，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一拨是阳狮的，穿着时髦，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总监；还有一拨，就是陆尚志他们四个，穿着统一的T恤牛仔裤，像是走错门的大学生。
蒙牛市场部总监姓刘，四十出头，说话乾脆：「各位都知道咱们的产品，蒙牛酸酸乳，目标客群是12-25岁的年轻人。这次GG要的是『青春的滋味』。每家二十分钟提案时间，奥美先来。」
奥美那个金丝眼镜站起来，「我们奥美为蒙牛酸酸乳打造了『青春能量站』整合营销方案……」
陆尚志没仔细听。
他在观察刘总监的表情：当奥美展示那些「大数据分析」丶「消费者洞察」丶「品牌矩阵」时，刘总监虽然在点头，但眼神里没什麽兴奋。
阳狮的方案很「阳狮」，概念先行，搞了个「酸酸乳星球」的虚拟世界，要拍CG动画，预算四十万。
刘总监皱眉了。
李奥贝纳相对务实，提案是准备找刚通过《天龙八部》火起来的刘艺菲拍系列GG，但预算报到了六十万起。
「太贵。」刘总监直接摇头。
轮到陆尚志团队时，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开始玩手机了。
「各位好，我们是北电『光影年华工作室』。」陆尚志站起来，没开PPT，只拿着一个MP3播放器走到前面，「我是陆尚志，这是我们团队。」
他顿了顿：「在讲方案之前，我想先请大家听首歌。」
按下播放键。
简单的电子前奏响起，接着是陆尚志清唱的demo版：
「耳朵里塞着小喇叭/躲在被窝里看漫画/虽然我还在象牙塔/我多麽想一夜长大……」
歌词一出，刘总监眼睛亮了。
副歌部分：「我喜欢酸的甜/这就是真的我/青春期的我有一点点自恋……」
放完一遍，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首歌，叫《酸酸甜甜就是我》。」陆尚志关掉播放器，「我们的GG创意很简单，找一个17-18岁的女孩，穿着校服，在校园里边走边唱这首歌，手里拿着酸酸乳。」
他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快速画了几个分镜草图：
清晨教室，女孩偷偷在课桌下喝酸酸乳；
午后的操场，她和朋友分享酸酸乳；
黄昏的单车棚，她边骑车边哼跑调的歌，背包侧边网兜里，露出酸酸乳；
夜晚的房间，她趴在床上写日记，旁边放着空了的酸酸乳盒子。
「全程没有产品功能介绍，没有『喝了就能变美变聪明』的虚假承诺。」陆尚志说，「只有一件事，就是让目标用户觉得『这女孩像我』。」
刘总监身体前倾：「歌手是谁？」
「我们打算选杨蜜，她是童星出道，现在在拍《神鵰侠侣》演郭襄。」陆尚志调出杨蜜的试妆照，「她18岁，马上上高三，正好是目标用户的同龄人。而且她不是专业歌手，我们想要这种有点『破音』的真实感。」
奥美那个金丝眼镜忍不住插话：「找个不会唱歌的人唱GG歌？这不是开玩笑吗？」
「前辈，」陆尚志看向他，「请问您女儿多大？」
金丝眼镜一愣：「十二。」
「那她会在家里哼《双截棍》吗？能唱准调吗？」
「这……」
「酸酸乳的目标用户，就是您女儿这样的普通女孩。」陆尚志转回刘总监，「她们不需要一个完美的偶像，她们需要一个『像自己』的姐姐。杨蜜演技好，有观众缘，而且她正在演郭襄，等《神鵰侠侣》播出后，她的知名度会更高。」
刘总监沉吟：「预算呢？」
「二十五万。」陆尚志报了个数，「包括杨蜜的通告费丶拍摄制作丶歌曲制作全包。但是歌曲的版权，需要给我5万版权费。我可以授权给你们。摩托罗拉那边也是这个价。」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二十五万？还全包？
陆尚志正式的说道：「我们能保证的是，这支GG播出后，『酸酸甜甜就是我』将会成为蒙牛酸酸乳独特的符号。建议公司这边和《超级女声》进行联动。」
最后这句话，击中了刘总监。
「和超女联动……你们有方案吗？」
「有的。」林薇薇站起来，递上一份简单的策划书，「我们计划在超女分赛区比赛中，安排选手在休息室喝酸酸乳的镜头。总决赛时，可以让这首歌成为前三名的备选歌，也可以安排杨蜜做现场嘉宾，现场唱这首歌。您这边也可以和超级女声做独家冠名，或者是投票入口的接入。」
张明补充：「拍摄用电影设备，保证画面质感。我们刚拍完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GG，成片您可以看看。」
刘总监和手下低声商量起来。
陆尚志不急，慢慢喝着水。
五分钟后，刘总监抬头：「陆导，如果我们要签对赌协议呢？」
「您说。」
「GG播出后三个月，酸酸乳销量同比增幅达不到30%，15万尾款减半。」
陆尚志笑了：「可以。但如果达到50%呢或者是超过100%呢？」
「那15万尾款依次往上加20%。每50%的节点，往上加20%。陆导，敢赌吗？」
「成交！」
历史上蒙牛就是靠和超女的深度绑定，实现了销量暴涨300%。这个方案，等于给他送钱，特别是杨蜜马上还要参加威尼斯。
会议室里其他三家公司的脸都绿了。
奥美的金丝眼镜还想挣扎：「刘总监，这种学生团队……」
「王经理，」刘总监打断他，「你们的方案很好，但预算太高，而且……不够『甜』。」
他站起身，走到陆尚志面前伸出手：「陆导，合作愉快。合同今天能签吗？」
「能。」
走出蒙牛大楼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七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李想却兴奋得满脸通红：「陆哥！二十五万！咱们又拿下一个！」
「还没完呢。」陆尚志掏出手机，「得赶紧联系蜜姐，让她跟剧组请假。」
【检测到重要商业合作达成】
【触发支线任务：蒙牛酸酸乳GG】
【任务内容：完成蒙牛酸酸乳GG拍摄，歌曲《酸酸甜甜就是我》彩铃下载量破50万】
【任务奖励：颜值属性点+1，特殊技能「旋律记忆」（可完整回忆听过的任意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