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氏集团。
苏清鸢提着便当盒走进大堂，前台立刻起身：“夫人，凌总还在顶楼开会。”
“我上去等。”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里安静，只有会议室门缝透出光亮和人声。
苏清鸢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流。
十分钟后，会议室门开了。
凌砚舟第一个走出来，身后跟着傅明俊和林墨。
傅明俊抬头看见她，笑了：“苏总怎么有空过来？”
苏清鸢举起手里的便当盒。
“蔚光科技和海外实验室的项目结束了。”她说，“给团队放一周假，顺便来送饭。”
凌砚舟接过便当盒，打开看了一眼。
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他合上盖子，对傅明俊说：“今天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了。”
傅明俊愣了一秒，随即站起身，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我走。”他转身往电梯走，“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林墨憋着笑，跟着傅明俊进了电梯。
走廊里只剩苏清鸢和凌砚舟。
“去办公室吃？”她问。
凌砚舟点头。
两人刚转身，苏清鸢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林眠”两个字。
她接起来。
“清鸢！”林眠声音发颤，“凌峰今天带了个陌生男人来医院，说是探望语然，我被保镖拦在外面，根本进不去！”
苏清鸢眉头皱起，“凌峰？”
“对，他亲自带人来的，现在还在里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清鸢挂断电话，看向凌砚舟，“凌峰带人去精神病院了。”
凌砚舟眼神一冷，“走。”
二十分钟后。
黑色迈巴赫停在精神病院门口。
苏清鸢推门下车，凌砚舟和傅明俊跟在后面。
林墨带着两个保镖快步上前。
病房区走廊安静得异常。
林眠坐在长椅上，脸色发白，看见苏清鸢，她立刻站起来。
“人呢？”
林眠摇头，“走了，你们来之前十分钟，他们刚走。”
苏清鸢推开病房门。
房间里空荡荡。
窗户开着，风吹动窗帘，床铺整齐，像是没人住过。
“苏语然呢？”她问。
林眠跟进来，“被他们带走了，凌峰说给她转院，手续都办好了。”
傅明俊站在门口，皱眉，“转院？哪个医院？”
林眠摇头，“他没说，护士拦着，被保镖挡开了。”
林墨已经去缴费窗口。
五分钟后，他回来。
“彭国华亲自交的费用。”他把缴费单递给苏清鸢，“转账记录显示，钱是从他私人账户划出来的。”
苏清鸢看着那张单子。
彭国华。
又是他。
她拿出手机，拨通彭国华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苏总。”彭国华的声音平稳，带着笑意，“难得主动给我打电话。”
苏清鸢语气平静，“彭先生今天去精神病院了？”
彭国华没有否认。
“对，听凌夫人聊起过二儿媳的事，说那孩子命苦，一直想来看看。”他顿了顿，“今天正好有空，就让凌峰带我去了一趟。”
苏清鸢攥紧手机，“苏语然人呢？”
“转院了。”彭国华语气自然，“那家医院条件一般，我给她安排了个更好的地方。费用我出，算是……一点心意。”
苏清鸢沉默两秒，“彭先生有心了。”
彭国华笑了笑，“沈夫人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好儿媳，让我多照顾。”
他顿了顿，“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电话挂断。
苏清鸢放下手机，看向凌砚舟，“他说是听妈提起的。”
凌砚舟眼神微沉。
两人对视。
傅明俊在旁边开口：“彭国华和伯母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苏清鸢没说话。
她想起沈曼卿说过的话。
“他儿子也刚去世。”
“见到您，觉得同病相怜。”
现在想来，每一句都是精心设计的接近。
凌砚舟握住她的手。
“先回去。”他说，“妈那边，我去谈。”
苏清鸢点头。
一行人走出病房。
林眠跟在后面，满脸担忧，“语然她……”
“我会查。”苏清鸢脚步未停，“有消息通知你。”
……
凌家老宅。
沈曼卿正在小佛堂里抄经。
苏清鸢推门进去，“妈。”
沈曼卿抬头，“清鸢？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苏清鸢在她身侧坐下，“妈，您和彭国华经常联系？”
沈曼卿笔尖一顿。
“偶尔。他约我去过几次教堂，下过两回棋。”她看着苏清鸢，“怎么了？”
苏清鸢把手机里的缴费单照片递过去。
沈曼卿看完，皱眉，“他去看了语然？”
“今天去的。”苏清鸢收起手机，“还帮她转了院。”
沈曼卿沉默几秒。
“他和我提过。”她说，“说语然那孩子可怜，想帮一把。我以为只是随口一说。”
她看向苏清鸢，“有问题吗？”
苏清鸢没有立刻回答，“妈，您觉得彭国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曼卿想了想，“有教养，说话做事有分寸。经历和我相似，能聊得来。”
她顿了顿，“但有时候……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苏清鸢心头一紧，“什么眼神？”
沈曼卿摇头，“说不上来，像在看我，又像在看别的东西。”
窗外暮色渐沉。
小佛堂里檀香袅袅。
沈曼卿放下笔，“清鸢，他是不是有问题？”
苏清鸢握住她的手，“您以后别单独见他了。”
沈曼卿看着她，点了点头。
当晚，凌砚舟书房。
林墨递上最新查到的资料，“彭国华给苏语然安排的新医院，保密性很高，我们的人进不去。”
凌砚舟翻看资料，“凌峰呢？”
“和彭国华一起去的医院，现在人还没回来”林墨顿了顿，“需要盯他吗？”
“盯。”凌砚舟合上资料，“凌峰一旦回来立刻让他过来见我。”
林墨点头，“还有一件事，傅明诚那边，已经开始招人了，准备组个研发团队。”
凌砚舟抬眼，“让他组。”
林墨愣了下，“不拦着？”
“拦不住。”凌砚舟靠向椅背，“彭国华的那根线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就是让他往里钻的。”
他顿了顿：“等他钻进去，才知道是陷阱还是机会。”
林墨若有所思。
书房门被推开。
苏清鸢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林墨识趣地退出去。
凌砚舟接过牛奶，“妈那边怎么说？”
“她说彭国华看她的眼神不对。”苏清鸢在他对面坐下，“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凌砚舟沉默。
苏清鸢看着窗外。
“他选妈，不是偶然。”她说，“凌家最软的缺口，就是她。”
凌砚舟放下杯子，“我会让人24小时跟着妈。”
苏清鸢点头。
两人同时沉默。
窗外月色清冷，彭国华的棋，越下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