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腿伤着。”
商玦气息灼热,懒懒的腔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软的硬的,都不是我的对手。”
许轻言的呼吸更乱了。
她拼尽全力维持着表情的冷硬,但身体的反应却比大脑更快。
商玦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他的笑意更深。
唇从她耳垂移开,沿着脸颊缓慢地滑到唇角。
“最舒服又不会自讨苦吃的方式。”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说话时唇瓣有意无意蹭着她的唇,“就是乖乖配合我。”
许轻言咬紧了牙关。
他的气息全喷在她唇上,温热的,又带着薄荷的凉意,两种矛盾的味道搅在一起,像极了他本身。
“否则,再惊动警方。”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沉到嗓子最深处,“就不是自行协商那么简单了。”
许轻言看着他。
她的手腕还被他握着,腰也被他揽着,腿也被他固定着。
整个人被他禁锢在怀里,几乎没人任何还手的余地。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被无数人夸过深情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某种她太熟悉的东西。
算计。
商玦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他报警,不是为了解决问题,是为了制造问题。
他把她困在这里,不是为了求证什么怀孕的真假。
而是为了……
许轻言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她盯着他的眼睛,“商玦,你该不会是为了不离婚,故意找了个理由拖着我吧?”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可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商玦的睫毛却微乎其微的颤了一下。
他忽然嗤笑一声。
薄唇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气息交缠。
他学着她刚才的语气,原封不动地把话抛回去,毒舌又伤人。
“那你又是哪来的自信,觉得我对你的新鲜感,能撑这么久?”
新鲜感,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许轻言刚才那一瞬间莫名的悸动,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瞬间碎得无影无踪。
是啊。
他是商玦。
对什么东西有过超过三个月的保质期?
她见过他对待那些,过了新鲜感的事物的方式。
不扔,不留,不在意。
就那么放着,像一本翻过就不再看的书,占着书架的位置,却再也不会被打开。
她对他而言,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五年的契约婚姻,大概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对任何事物的保鲜期。
许轻言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
她的表情冷下来,微微抬起下巴,“彼此彼此,跟你谈一场,跟留了案底似的,像你这么烂的,我也谈不到第二个了。”
商玦覆在她唇边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一秒,他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下。
原本戏谑的眼神冷得吓人,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那股阴沉来得太快太凶,几乎要将人吞噬。
快得许轻言都没能捕捉。
下一瞬,他又恢复了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控从未存在。
大手在她腰侧轻轻一捏,带着半是威胁,半是撩拨的力道。
“只要没怀上,你想走我不拦着,但……”
他低头,吻落在她唇角,声音低沉又偏执:“你要敢故意影响抽血结果……”
他的吻移到她的下唇,含住又松开,“那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婚。”
听到他最后这句话,许轻言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
从心底蔓延上来的疲惫,压过了所有恼怒与挣扎。
她看着眼前强势不羁的男人,恨得咬牙:“商玦,你真是不要脸透了!”
商玦缓缓直起身,单手撑在病床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
那副看不惯他,又偏偏拿他毫无办法的模样,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挠在他的心上。
刚刚被刺痛的自尊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只剩对她的疼惜。
他抬起手,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浮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乖乖听话,”他戏谑着说,“你想要的都会有。”
许轻言嫌恶地偏头,狠狠拍开他的手,眼神里的抗拒毫不掩饰,半分都不愿让他靠近。
商玦见状,识趣地收回了手。
他太了解她的性子,看似柔软,实则倔得像头牛。
再强硬下去,只会把她逼到绝境,以她的刚烈,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的事。
他面不改色地转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几天好好养伤,你不是有不限额的副卡?无聊了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开心最重要。”
这话落在许轻言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明明他给她的副卡,包括家族徽章等等,所有象征商家少奶奶身份的东西。
早在她第一次提出离婚时,就被老太太尽数收回去了。
如今她身无长物,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他却在这里云淡风轻地让她刷卡消费,仿佛对家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真是受够了这家人的虚伪,红脸白脸都有人唱。
那当初他亲笔签名的婚前协议又算什么?
商玦刚走到病房门口,突然想起什么。
他回头,目光不经意落在许轻言空无一物的左手上。
他差点忘了。
许轻言不稀罕他的钱,所以婚戒也不戴了。
自从提了离婚后,更是连他给的卡都不刷了。
所有象征商家少奶奶身份的东西,她一样都不要了,包括他。
她不屑于花他的钱,更不屑于做他的妻子。
商玦神情沉下去,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算了。”他淡声开口:“明天我直接让人过来,店里的高定珠宝,限量款,你只管挑。”
说完,像是怕被她拒绝,他转身就大步往外走。
许轻言想着他刚才强硬命令的口气,气得拿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却砸到正好关上的门上。
另一边。
商家老宅。
一大早,老太太和苏慧芸就在客厅里,等着听商玦和许轻言离婚的消息。
可过了九点,律师团依旧没有任何音信。
老太太的脸色愈发难看。
苏慧芸也皱紧了眉头,“怎么回事?都这个点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正纳闷着,就看到佣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太太,夫人,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