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愣了一下,连忙应声,跑进休息室拿了医药箱出来。

    许轻言接过来,交代了一句“好好看着这里”,然后拎着箱子,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从始至终,她没有再看商玦一眼。

    商玦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夜。

    院子门口,男人已经等了半天。

    许轻言远远看见他蹲在墙角,指尖夹着烟,姿态悠闲得不像家中有临产孕妇。

    她微微蹙眉,心底掠过一丝异样,却还是出于医者的本分走上前。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耽误了。”

    男人闻声回头,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睛倏地亮了。

    他赶紧把烟往地上一扔,“许医生是吧?不耽误不耽误,您能来是我们的福气!”

    他笑得谄媚,眼神却黏在许轻言身上,上下打量。

    那毫不掩饰的觊觎,让许轻言浑身不适。

    她压下反感,问他:“你爱人在什么位置?”

    男人抬手,随意指了身后的青山:“就在山上,不远。”

    那片山林许轻言熟悉,前不久向导刚带她去采过药材。

    路虽不算平坦,却也不难走。

    男人凑上来,伸手要接她的医药箱:“许医生,箱子给我吧,怪沉的。”

    “不用。”许轻言侧身避开,“你前面带路就行。”

    男人讪讪地收回手,走在前面,嘴里还在絮叨:“这场雨下得可真大,好多村民都困山上了。

    能自己下来的年轻人都下来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孕,只能等救援队上去帮忙……”

    许轻言听着,忽然问:“你们滞留的地方离聚集点那么近,怎么不早点下来找人?”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笑笑:“嗨,前几天雨太大,我媳妇害怕,不让我走。”

    许轻言点点头,没再问。

    可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却越绷越紧。

    她不动声拉开医药箱,摸出两支麻醉针藏进包里。

    山路越走越偏。

    许轻言察觉不对。

    采药的路她走过,不是这个方向。

    “你走错了。”许轻言停下脚步,“你刚才指的不是这条路,再往前走,就是另一座荒山了。”

    男人愣了愣,旋即笑起来,脸上的褶子堆成一团:“没错,就是这条,两座山挨着,外人分不清罢了。”

    许轻言抬眼望去,密林遮天蔽日,即便已是傍晚,那幽深的山路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心知不妙,面上却不动声色。

    “行,我知道了,我突然想起有个药没拿,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取了马上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下一秒,胳膊就被人攥住。

    男人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眼底的猥琐与恶意毫不遮掩:“许医生,都到这儿了,哪还有让你回去的道理?”

    许轻言眸色一冷。

    果然。

    她没废话,另一只手抽出麻醉针,对准他的颈侧狠狠扎下去。

    男人吃痛松手,捂着脖子骂了句脏话。

    许轻言顾不上他,拔腿就跑。

    刚转身,就刹住了脚。

    树林里,七八个男人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个个面露凶光,瞬间将她围住。

    “哟,这小娘们反应还挺快。”

    有人甚至吹了声口哨,言语污秽。

    “长得也挺带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