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 第40章,不过是想出口气
    庭院内,老太太脸色铁青。

    她看着商玦的背影,心里的怒火烧得她浑身发抖。

    别人不了解她的孙子,她自己还能不了解吗?

    她养了他三十年,怎么会看不出他打的什么算盘?

    什么离婚,什么财产,都是借口。

    可他为什么?

    老太太想不通,“老三,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她喜欢的不是你,你跟她也没有感情,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

    商玦沉默,深邃的眸子看着地面某一点,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暗中给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追出去。

    可商玦仿佛早已料到,稳稳地挡在门前,身形如松,无人敢逾越半步。

    “老三!你给我让开!”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

    商玦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看着怒火冲天的老太太:“奶奶,你不过是想出口气,如果非要打人一顿才能解气,那就打我。”

    他从旁边保镖手里抽过电棍,掂了掂,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不接,他又递给各位家族长辈。

    长辈们眉头紧皱,纷纷看向老太太,哪里敢真的动手。

    老太太摇摇头,“她害了楚楚,还害了奶奶,还有你的母亲,她差点被许轻言害死,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商玦面不改色,语气平淡,“母亲那边,我会亲自去请罪。”

    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一只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

    “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对?”

    商玦神色淡漠,只道:“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完,这件事就算过。”

    老太太看着他眼底的清冷,感觉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

    周身的长辈们也面面相觑,不好多言。

    气氛僵持了几秒。

    商玦知道,今日这事,不给老太太一个交代,她绝不会罢休。

    他不再犹豫,握紧电棍,狠狠砸向自己的背。

    “滋啦——”

    电流穿过皮肉的声音,伴随着灼烧的糊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庭院。

    “啊!”楚星黎吓得尖叫一声,立刻冲上去,死死抓住商玦的手,眼泪簌簌往下掉,“三哥,你别傻了,快停下,这会死人的!”

    商玦却丝毫不动,甩开她的手,再次举起电棍,要打第二下。

    在场的长辈们全都吓得变了脸色。

    这电棍的威力,他们心知肚明,一下便能让成年男子卧床半月,若是再来一下,那还了得。

    就在电棍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老太太的拐杖重重砸在地面,一声怒喝响彻庭院:“够了!”

    商玦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老太太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商玦扔了手中的电棍,不顾颤抖的肩膀,苍白着一张脸,盯着老太太浑浊的眼睛。

    “说话算话。”

    留下四个字,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楚星黎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许轻言从老宅出来,一口气走出二里地,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她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等车的间隙,她想起商玦那句话。

    “当年走错房间的是谁?爬上我床的又是谁?”

    她闭上眼睛,把那句话从脑海里甩出去。

    没关系,明天就离了。

    离了婚,她就自由了。

    到时候带着小橙定居德国,治好他的病,重新开始。

    回到家,许轻言先冲了个热水澡,把一身的狼狈冲干净。

    出来时,她特意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深夜,而德国那边正是白天。

    她第一时间,拨通了德国医院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医生从容的声音,告知她弟弟在ICU的病情一切稳定,不出意外,一周后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许轻言这时才感觉头有些重。

    她收好手机,正要休息,电话却再次响了起来。

    是师父。

    她立刻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师父焦急的声音:“小言,不管你在哪里,立刻回医院。”

    许轻言顾不上其他,赶紧穿好衣服出门。

    刚坐进后座,就听到广播里放着实时新闻,“……南部清河县及周边区域因持续特大暴雨引发严重洪涝灾害。

    目前已有多个村镇失联,道路通讯中断,初步统计伤亡人数持续上升……

    灾区急需大量生活物资与医疗救援,现向各医疗机构发出紧急征召支援请求……”

    许轻言呼吸微滞。

    赶到医院时,科室里的同事早已齐聚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敬站在讲台上,面容严峻。

    身后投影屏幕上,展示着灾区传回的有限几张航拍和卫星图片。

    浑浊的洪水淹没了大片土地,倒塌的房屋,在水中挣扎的人……触目惊心。

    见许轻言进来,陈敬点了下头示意她。

    许轻言找了就近的位置坐下。

    “情况比广播里说的更严重。”陈敬开门见山,“清河县中心医院已经被淹,医疗系统瘫痪。

    周边几个临时安置点挤满了伤员和病患,缺医少药,环境恶劣。

    且传染风险极高,市里要求我们院组织医疗队立刻支援前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次任务非常艰巨。

    灾区地形复杂,交通完全中断。

    加上物资补给困难,归期……无法保证,甚至随时可能面临生命危险,有去无回。”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陈敬将申请表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支援任务,自愿报名。”他说,“考虑清楚,有意向的,可以上来拿表。”

    纸张静卧在桌面上,那抹红色刺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调出风口发出嗡嗡声。

    无人起身。

    许轻言坐在靠窗的位置,微风一阵阵吹到她脸上,激起一阵冷意。

    她不禁裹紧衣服,看着那两张空白的表格,又看了看周围的同事。

    他们科室人不多,年轻没结婚的只有两个新来的实习护士,可正是大好年华。

    剩下的就只有她没牵没挂。

    医者仁心,可谁又能不顾及身后的家人与生命?

    此刻的沉默藏着无奈,更藏着生死抉择的沉重。

    许轻言抿了抿唇,举起手,“师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