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的家。”商玦挑眉,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
“商玦,你讲点道理。”许轻言拍开他的手,“这是爷爷留给我的遗产,跟你没关系。”
她向来恩怨分明,从没想过要依附他分毫,自然容不得他这般肆无忌惮。
商玦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掌心传来,酥麻感让她心头一紧。
“爷爷当初把你交到我手里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捏了捏她的手背,语气散漫,“他说,言宝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得护好。”
许轻言气得牙痒,只觉得他不要脸到了极致。
商家财阀滔天,他商玦随手一挥,就能买下成千上万套这样的公寓。
“你名下房产多得能开中介公司,难不成真要跟我争这老破小?”
他们的婚姻走到这一步,早已千疮百孔,她不想再和商家有什么牵扯。
她累了,只想守着爷爷的念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
商玦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指尖摩挲着她的软腰,眸底漾起笑意,“那得看我心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玩味,“你若是让我高兴,我可以不要,若是让我不高兴,那就说不准了。”
论无耻许轻言不是他的对手,也懒得跟他纠缠。
“随你,我要回房睡觉了。”
她想挣开他的手,可那只揽着她腰的手却忽然收紧,将她拽得更近,几乎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商玦,你松手!”
许轻言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扇他一耳光,手腕却被他擒住。
商玦的唇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戏谑的声音缠上来。
“怎么?自己撞进我怀里,占了便宜,还想动手打人?”
“是你欠揍!”
许轻言丝毫不惯着,抬起另一只手又要打。
商玦不躲,甚至把脸凑过来。
“你打一下,我就你亲一口。”他挑眉看她,眼底是明晃晃的恶劣,“要试试吗?”
许轻言僵住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说到做到,而且从来不在乎场合和底线。
许轻言郁闷地推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商玦没答,忽然低咳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医药箱在哪?”
许轻言这才注意到,他的额头有细汗冒出来,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方才跟她周旋时的漫不经心,似乎都是强撑着的。
她心头一跳,压下怒意,“你哪里不舒服?”
商玦没有说话,用空着的那只手开始解衬衫纽扣。
许轻言警惕地往后退,却见他扯开左肩的衬衫,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浸透了大半,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许轻言的呼吸一滞,“……你这是怎么搞的?”
“上次任务,近身搏斗被划了一刀。”商玦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擦破了点皮。
许轻言想起来了,狙击手失误,任务险些出纰漏,是商玦及时救场。
队里一直只夸他临危不乱,只字未提他受伤。
倒是隔天,狗仔就拍到他陪着感冒的楚星黎去医院,镜头里他替楚星黎拎着包,神情温柔。
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为楚星黎跑前跑后。
许轻言没再多说,转身去卧室拿了医药箱,放在他面前。
“换药的工具都在里面,你自己处理,我要去睡了。”
说完,她就要走,却被他拉住一只手。
“你不帮我换?”他的声音带着点赖皮的意味,全然没了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队长模样。
许轻言回头,没好气,“你又不是没手。”
“我不会。”他说得理直气壮。
“那就去医院!”许轻言是真烦了。
商玦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孩子气的无辜,“我老婆就是医生,这么点小伤我还去医院?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夫妻不和?”
许轻言简直惊呆了。
她认识商玦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天之骄子,强大到无所不能,从不会示弱,更别说这样近乎委屈的语气。
此刻他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点倦意,那点撒娇的意味混着病气,竟生出几分病娇的蛊惑。
让她一时忘了,这个男人,前几天才让她停职查办。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真的走了回去,在他面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拆开他肩膀上的纱布。
旧的纱布已经和血痂粘在一起,她动作放轻,小心翼翼地拆开。
商玦没吭声,只是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纱布拆开的那一刻,许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很深,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肩胛,虽然已经缝合,但边缘红肿,显然是发炎了。
“你这几天根本没好好处理伤口。”她皱眉,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责备。
商玦没有半分被骂的窘迫。
反而看着她拿起碘伏和棉签,仔细替他清理伤口的样子,眼底浮现一抹难得的柔软。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
她身上的丝质吊带睡裙,弯腰时领口垂落,露出大片白皙肌肤和诱人的弧度。
他的呼吸不自觉变沉。
原本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搂紧她的腰。
许轻言感觉到他的呼吸频率快了,以为他是疼。
动作放轻了些,柔声安慰,“忍忍,很快就好。”
她低头,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呼吸扫过伤口周围的肌肤,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商玦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不受控制地往下腹涌去。
许轻言毫无察觉,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棉签又靠近了一分。
这一下,几乎是将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怀里。
商玦都不用低头,就明显感觉一片柔软抵上他的胸膛。
他闭了闭眼睛,心猿意马。
那点伤口的疼,早已被怀里的软玉温香盖过。
他用力克制着自己想将她揉进骨血的冲动,喉结滚动了几下,沉声开口,“进巷子的那段路,我已经安排人明天来装路灯了。”
许轻言包扎的手一顿。
这老小区的物业形同虚设,从路口进来将近两百米的巷子,连一盏路灯都没有,车子只能停在路口。
她每次下夜班回来,都要摸黑走那段路,她从小怕黑,那段路简直是她的阴影。
她从没想过,商玦会注意到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