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生显然也看见了。
因为我感觉他拽着我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接着慢慢松开了。
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紧接着,我就听见他在我身后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里的罗盘伸到可我前面,朝那人的方向指了指。
可罗盘的指针却纹丝不动!
那……那不是阴魂?
顿时我就瞳孔骤缩,头皮发麻。不是阴魂那是什么?难道是小偷!?
这时王贵生收回了端着罗盘的手,在我身后用气声说了一句:“不对劲,先开灯。”
我咽了口唾沫,慢慢往墙边挪了一步。
这种小别墅的灯开关基本都在入户门的墙壁上,而楼梯拐角处也会有几个,上楼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开关了。
我只是一伸手,就摸到了开关的塑料面板,然后立刻按开了灯。
咔哒!
随着开关按下去,清脆的声音瞬间在安静的堂屋里响了起来,刺眼的灯光顿时就让我忍不住眼睛一痛,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
白炽灯的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堂屋,可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刚才门后那个黑暗的角落里现在竟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人影不见了!
我站在楼梯拐角,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角落,后背一阵阵发凉。
王贵生也终于从我身后探出了头来,他朝着堂屋里张望了一圈,脸上的褶子拧得跟核桃壳似的。
“没人?”
他没出声,只是用口型问了我一句。
我摇了摇头,有些后背发凉。
灯亮的一瞬间,那个蹲着的人影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可地上的水渍分明还在,这就说明我刚才没有看错!
我盯着敞开的房门,心里一阵发毛。
那些水渍在反光下明显是从门外一路延伸进来的,而且还在条案旁边绕了半圈,最后才停在了门后面的那个角落里。
那绝对不是活人!
王贵生也咽了口唾沫,然后走到我前面,带着我慢慢走下了楼梯。
下了楼梯后,王贵生先是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外,然后又用手指了指那个脚印。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地上带着水渍的脚印似乎比成年男人的脚掌要小一些,五根脚趾的印子清清楚楚地印在瓷砖上。
而且脚趾印得很深,脚掌的位置反而浅一些,像是走路的东西重心全压在了脚趾上。
可正常人……不会这么走路。
王贵生此时的面色有点苍白。
他蹲下来,用手指头在脚印旁边比了比,然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明白他想说什么。
这带着水渍的脚印,大小像是女人的脚印!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泡像是短路了一样忽然迅速闪了一下,紧接着我就听见了这个声音。
咚、咚、咚。
那声音不大,节奏也非常慢。作为一个木匠,我一听就知道,那明显是有人在用手轻轻的在敲击木板的声音!
是敲门声!
我和王贵生对视了一眼后同时僵住了。
因为那声音是从堂屋西侧传来的。
那里是……杂物间。
杂物间的门此时正紧闭着,门板是老式的实木门,上面还刷着暗红色的漆,漆面有些地方已经龟裂了,整扇门都显得有些暗淡。
咚……咚……咚。
那敲门声又响了。
而且这回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并且中间间隔的时间更长了,声音闷闷的,像是敲门的人在故意收着力气。
杂物间里……有东西在敲门!?
我感觉下一秒我的眼泪就会流出来了,因为现在的情况太诡异了。
试想一下,你一个人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忽然半夜听见有人敲门。你刚出了卧室后却发现家里客厅的门不知道为什么大开着,而敲门声却是从屋子里另一个房间传出来的。
最恐怖的是,那扇门还是关着的!
而里面有东西正在敲门!
王贵生没动。
我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也没动,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暗红色的门,攥着鲁班尺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间杂物间的门缝底下没有光,也没有任何的影子。
怪不得这主家不让我们走,宁愿加钱也非要让我们住在这里,这么诡异的场面,搁谁谁不害怕?
王贵生这时候终于动了。
只不过他并没往杂物间走,而是先走到堂屋门口把两扇敞开的门给关上了。关门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似的,门轴合上的一刹那也只是发出了极细微的一声响。
关好门后他才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下巴朝着杂物间的方向扬了扬。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让我站到杂物间门的另一边去,然后我们两个人把门夹在中间开门看看!
我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慢慢的挪了过去。
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我才发现杂物间的门是朝里开的,门把手是常见的执手锁,就是大家卧室门的那种门把手。
王贵生这时候也站在了门轴的那一边,而我则是站在门把手这边,我们两个人隔着那扇门对视了一眼。
他伸出手,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又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把手又指了指我,意思是让我来开。
这老东西还挺有心眼子!
妈的,如果里面真有什么东西的话,这种像内推开的门一打开,我就会第一时间暴露!他躲在门轴那侧,就等于是躲在我身后!
可我也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然后把鲁班尺换到左手,空出右手来轻轻握住了门把手。
王贵生见我握住了门把手,立刻悄无声息的从兜里摸出来了一样东西。
我瞥了一眼,是一根红绳编的手绳,上头穿着三枚铜钱。他把红绳缠在自己右手的手腕上绕了三圈,系了个活扣,然后又把多余的绳头塞进了袖子里,同时掏出了一张黄符拿在另一只手上。
准备好之后他对我点了下头。
我咬了咬牙,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后猛地拧开了门把手把门往里一推。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立刻就用手中的鲁班尺砸了下去。管他有没有东西,反正砸下去再说。
王贵生这老头反应非常快,开门的一瞬间立刻就把那只攥着黄符的手伸了进去贴在了门后,然后立刻打开了灯。
灯光填满杂物间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瞬间都凉了。
因为杂物间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王贵生的眉头皱的我觉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进,而是先探头把屋子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房顶看到地面,看了足足有两分钟后,他才对我说了一句话。
“不对劲。这里面压根就没有水渍,也没有脚印。那……是什么东西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