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吐槽了一下,然后赶紧走过去,老老实实喊了声“赵虎叔、赵龙叔”。
高个儿那个是赵虎,冲我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矮个子的那个是赵龙,笑了笑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马爷的徒孙看着就精神。”
随后赵龙又继续和老舅爷说了起来:“马爷,您昨儿电话里说的那个事,具体什么情况,您再跟我们说说?”
老舅爷闻言后冲我点了点头,意思是让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一遍。
我也不敢耽搁,立马从陈麻子棺材出问题,到瓦将军,到在江城经历的一切,还有回来后孔德意的横死以及孔德意家里的牌位和厌胜术,最后再到龙山的龙脉全部仔细的说了一遍。
赵虎赵龙两个人都在默默的听着,谁都没插嘴,只是中途偶尔点个头。
一直等我讲完,高个子的赵虎才开口:“马爷,这么说那个天仙府的邪修应该就在龙山附近。这样吧,今天白天我们兄弟俩分头去看看,一个上山,一个去水库。晚上要是他有动作,我们俩再上去。”
赵龙在旁边补充道:“我师父说了,他们想干啥我们管不着,可这龙脉的事儿可大可小,真要是让人动了手脚,那就不光是你们这一个地方的事了,交给我们兄弟俩您就安心吧。”
老舅爷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明显比昨天松快了些:“既然你们俩来了,那我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全都交给你们了。”
就在这时候我妈忽然从外头进来了,看见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顿时愣了一下。
我爸看了他俩一眼后,赶紧解释说:“这是舅姥爷别的地方的亲戚,过来看看老人家。”
听到这话我妈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照顾,然后也没多问就端着盆去院子里洗衣服了。
吃过早饭后,赵虎赵龙就准备分头行动了。
老大赵虎去龙山,老二赵龙去水库。
我爸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却被赵虎给拦住了:“师兄,您这腿脚不方便,山上路不好走,我们自己找就行。”
我爸也没坚持,只是把去龙山的路仔细说了一遍,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画的地图递了过去。赵虎接过去看了一眼后就叠了两折揣进怀里,然后转身就出了门。
这一下,好像也没有我啥事儿了,倒成了最闲的人了。
趁着我妈不在,我偷偷问老舅爷:“这俩人是谁啊?干啥的?”
老舅爷看我好奇的样子不禁捋着胡子笑了两声,然后说:“这俩是刘老道的徒弟。刘老道可不是一般人,和上面……”
他指了指头顶,意思是和高层有关系:“和上面都有联系,他隐居在神农架也是负责镇守龙脉的。所以他教出来的徒弟,基本上也都是全国到处跑,处理龙脉的问题。”
我闻言后顿时心中明了,原来还真有这种人?
但是我又想到了老舅爷不也是住在我们这里龙脉的山下?
他可能也是想看守着龙脉不出问题。
我爸喝了杯水后就出了门,说是回家里的地看看去。
而我则是无聊的去院子里转了两圈,又蹲在葡萄架底下发了会儿呆,心里头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虽然老舅爷找来了人,可他俩真的会尽心尽力吗?
我妈洗完衣服后又去地里拔了几棵白菜回来,坐在院子里择菜。
她一边择一边冲我念叨:“你爸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往地里跑,地里有金子啊?”
我蹲在旁边帮着择菜,没接话。
“对了,”我妈忽然抬起头,“你方叔的学徒小江,你没问问人家到了没有?”
“嗯,问了,昨天就到了。”
我说到。
昨天我还专门给江小天发了个消息问了一嘴,他和我说已经到了让我安心。
“那孩子不错,嘴甜,有眼力见儿。”我妈说着,忽然话锋一转,“你跟着你方叔在那边做学徒看店,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啊?给我看看照片呗?”
我被她问得一愣,顿时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
“没有?”
我妈一脸不信,一边摘菜一边说:“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用那个什么微信吗?连个照片都没有?”
“妈,您别瞎操心了啊。”
我也不敢再呆着了,赶紧站起来找了个借口一溜烟就逃出了院子。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赵虎和赵龙两兄弟才先后回来。
兄弟俩是赵龙先到的。
他进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子水腥气,鞋上还沾着泥巴,裤腿卷到膝盖,明显是下水了。
老舅爷看见他这样立刻问了一句:“做完了?”
赵龙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接过我爸递来的茶灌了两口后抹了把嘴咧着嘴笑着说:“成了。”
他说得很轻松,像是出去办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一样。
什么叫差距?
这就是差距啊!
孔德意的阴魂被困在水里这么久,怨气肯定很大,人家顺带手就解决了。
赵龙讲:“孔德意的阴魂困在水底下,要想把他引上来,得有东西给他‘搭桥’。我来得急也没带什么工具,只能在岸边折了些柳树枝用。七根绑在一起,一头插在岸上,一头垂到水里就算是个桥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不过他是真的怨气大。我在岸边撒了三圈纸钱,头圈朝里,二圈朝外,三圈又朝里给他引路,让他知道往哪边走。然后还上了香念了几遍往生咒。”
“他就上来了?”我忍不住问。
赵龙看了我一眼后摇着头苦笑着:
“哪能那么容易?头一遍念完,水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直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又把柳树枝往水里伸了伸,这才看见水底下有个黑影在慢慢往上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可我听在耳朵里后背却一阵阵发凉。
要是我的话肯定吓死了。
“只不过那黑影浮到水面底下后就不动了。”
赵龙收了笑容,面色严肃:“我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才慢慢从水里探出来。幸好我开了眼,看见那是个老头,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是笑着的。”
“看见他上来后我就问他,知不知道自个儿已经死了?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看着我笑!”
说到这里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光在一边听着就头皮发麻了,因为我又想到了孔德意的遗像对我笑的场景!
而赵龙这是和孔德意的阴魂面对面,被他笑着盯着!
老话说:不怕鬼哭,就怕鬼笑。
赵龙继续说:“然后我又问了一遍,他才往上又浮出来了一些,但是却是伸出来一只手想要抓我的脚!我立刻就知道,他这是怨气太重了而且已经没什么灵智了,是在拉替身。”
虽然他说得很平静,但是我却眼中忍不住的想流眼泪。
不是我感动,而是我一想到他说的画面我就害怕!
你想想,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在水里冒头出来,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你笑,还伸出一只手要把你拉下去水里当替身!
那个场面我越想越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