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厌胜术 > 第145章:龙脉?
    我看到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嘴唇上的血色都退了几分。

    他没说话,而是立刻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坟地里这会儿人还没散干净,有几个帮忙的村民正在收拾铁锹和杠子,还有几个穿孝服的亲戚正站在不远处小声说着话。

    王贵生看了看后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和江小天拽到了一边,离那些人远了一些。

    走远了之后他才松开了我的胳膊,压着嗓子问:“你们怎么知道那人的?”

    我顿时心里一紧,看来他真知道什么!

    “王大爷,实不相瞒,”我说,“那个人叫孔德意,是个木匠。他跟我爸的一个朋友失踪前有过联系。我们就是想打听打听,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仔细盯着他,王贵生在听完我的话后明显眼中闪过了一丝及其复杂的情绪,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他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看到他沉默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才下定决心开口说:“这事儿……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这事儿有点邪门。我干了四十多年阴阳先生,什么邪门事儿没见过?可这事儿……我真不敢说。”

    江小天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很沉稳:“王大爷,您放心,我们两个不是外人。我师爷马老爷子就在附近的村子,您要是不信,改天去问问他老人家就行。再说了,我们今天帮了您的忙,您就当还个人情,跟我们说说呗。”

    王贵生看了江小天一眼,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很纠结。

    过了半晌,他才叹了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这样吧,”他说,“今天晚上我忙完了这边的事,给你们打个电话。这事儿只在电话里头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们也别多问,等我电话就是了。”

    说完后他转身就走了,走得很急,像是怕我们再追问似的逃离了这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又沉了几分。

    这老头好歹也是当了四十多年阴阳先生的人,什么邪门事儿没见过?

    可怎么一提到孔德意,他脸色都变了,还不敢当面说非得等晚上打电话说?

    江小天站在我旁边皱着眉头看着王贵生走远的背影:“东哥。”

    他小声讲:“这老头可能知道些什么。”

    “走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等晚上再说。”

    江小天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跟着我就往山下走。

    这老头明显是知道点情况的,可现在也不是说话的场合,还不如回去等他电话。

    回去的路上,我们俩谁都没说话。三轮车在村道上颠得厉害,江小天骑得很慢,像是在想心事。我坐在车斗里,看着路两边的庄稼地,脑子里头乱得很。

    孔德意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贵生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脸色大变?

    他说的“邪门”,到底邪门到什么程度?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头转来转去,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回到老舅爷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老舅爷正坐在葡萄架底下喝茶,看见我们俩回来后也没多问,只是看了我一眼说:“洗手吃饭。”

    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炖了一只鸡又炒了几个菜,还蒸了一锅馒头。

    老舅爷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胃口不错,吃了半个馒头,喝了一碗鸡汤,还喝了一盅白酒。

    那话是怎么说来着?

    抽烟喝酒,长命百岁。

    如果你们有缘分来到山东鲁西南的滕城,那是真可以去看看我老舅爷这么大岁数还能吃肉喝酒的场面,就是他耳朵有点聋的厉害。一提马楼的老木匠马爷,没有人不知道。

    江小天吃饭的时候倒是没怎么说话,这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

    我妈问他怎么了,他却只是说坐车颠得有点晕,一会儿就好。可我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又问我妈我爸去哪了,我妈讲,我爸不放心地里的庄稼,每天都回去地里一趟。

    吃完饭之后,老舅爷把我叫到他那屋,接着给我讲课。他讲得很慢,一句一句的,我跪坐在蒲团上,认认真真地听着,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头。

    可我的心思总是不自觉地往孔德意那边飘。

    王贵生说晚上打电话来,那到底是几点?

    他到底会跟我们说什么?

    老舅爷见我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禁停下了讲课,端着茶杯看了我一眼。

    “东子,你和小江今天出去,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姜还是老的辣,老舅爷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和江小天似乎有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把孔德意的事跟他说了。

    老舅爷听完之后没吭声,只是端着茶杯坐在那儿,眼睛盯着杯里的茶叶梗子看了半天。

    “把小江叫来吧,他应该想到了什么。”

    听到老舅爷的话我不禁愣住了。

    江小天想到了什么?

    可还不等我多想,江小天自己就忽然推门而入了。

    我从没见过江小天这副样子。

    他神情凝重,眉头紧皱着,抿着嘴,眼中满是不解和怒火,就这么直冲冲的走了进来,然后一下就跪在了老舅爷面前的蒲团上。

    “师爷。”他轻声喊了一句。

    老舅爷慈祥和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让他起来。而我则是一脸懵逼看着他俩,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江小天在得到老舅爷允许后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我的身边。

    老舅爷笑着道:“小江,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江小天听到这话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师爷,我想到了撒。只不过……师父一个人在江城恐怕不行,我这做徒弟的得早点回去帮他撒。”

    他话音刚落,老舅爷笑的更加开朗了一些:“好!难得你有一片孝心,老头子我也没别的能传给你的。”

    一边说着,老舅爷就伸出手在神龛里摸了摸,没一会就摸出来了一个很古朴的小尺子,上面刻着一些奇奇怪怪我不认识的符号,但是江小天的眼睛都看直了。

    “师、师爷,这是,这是雷击枣木做的天蓬尺!?”

    令我没想到的是,老舅爷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傲娇的捋了捋胡子:“然也。”

    看见这一幕,我直急得抓耳挠腮,连忙追问到:“老舅爷,小天,你们在说什么啊?”

    老舅爷闻言顿时收敛了笑意,严肃的盯着我道:“如果真的是天仙府的人对刘厚德下的手,那事情就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很明显了?

    江小天这时候面色严肃的拍了拍我,说的话彻底把我震惊住了。

    “东哥,师爷的意思是讲,天仙府的人起码已经横跨了半个国内。人数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他们的规律应该是沿着龙脉活动的。”

    沿着龙脉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