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厌胜术 > 第32章:过阴胎
    我打定了主意,咬着牙走到门口,眼睛盯着那个纸人道:“小天,帮我把它取下来吧。”

    江小天点点头跟了过来:“这东西要怎么取?东哥,这玩意邪性,咱们不知道是谁下的,贸然动了,会不会惹麻烦?”

    能不惹麻烦吗?

    我觉得这个叫李悦的女孩比我还倒霉,住在这种地方,家里还被人下了厌胜术,又被瓦将军的煞气把身上的东西引到了方叔店门口附体了,要不然我真不想管。

    话又说回来,瓦将军的煞气应该比这东西重多了,揭下来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我指着李悦的卧室:“不揭下来,她的魂就很难回来啊。而且以后别人住这里,肯定也会被缠上的。”

    他闻言啧了一声:“个板马,就这么点的小东西,这么邪门?”

    我一边在包里找着东西,一边给他解释道:“我们北方有些道观、庙宇会在进门后的门内上方,放一个‘文昌星君’,只要你进出,就等于在拜文昌,能提升事业和学业。”

    由于太过仓促,眼下一切只能从简。

    我的背包里只带了除了墨斗外,还有几张红布,一盒朱砂,几张白布以及几根桃木枝。我扯出一张白布递给了江小天,又把朱砂和桃木都拿了出来。

    可惜的是,没有白酒。

    我说:“取厌胜术镇物禁用铁器,会引煞,一会取的时候也不要出声,你等我取下来后,用白布包上。”

    江小天点了点头,拿着白布好奇的盯着我。

    我从他那里拿了三张黄纸,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踩在凳子上伸出手用桃木枝夹住了那指甲大小的纸人,心里默念道:“天地正气,煞去福来。”

    紧接着我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手上,大声喝斥了一句后猛地一扯,那纸人就被我扯了下来。

    “此煞当破,物归原主!”

    江小天见纸人被我取了下来,眼疾手快的上前用白布包了起来。

    我快速下了凳子,拿出朱砂对着贴纸人的地方撒了过去,紧接着点燃了三张黄纸,围绕着那个位置绕了三圈后把黄纸丢出了门外。

    如果有白酒的话,还要用白酒,艾草等一些东西来净化那个位置,可现在只能从简。

    镇物被取下来的一瞬,我猛地抖了个机灵,因为整个屋里忽然吹进来了一阵阴风!

    江小天眉头倒竖,一手拿着白布包着的纸人,一手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铜铃摇了起来,一边摇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凶秽消散,道气长存!”

    是道教的净天地神咒!

    说来也怪,本来在屋里呼呼吹的阴风,在他咒语念完时,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东哥!我,我茅山法好像有点用了!?”

    他话音刚落,卧室里的李悦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吟!

    江小天把白布包递给了我,几个箭步就冲到了卧室开始招魂,果然把李悦叫醒了!

    紧接着,我们两人和李悦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最后决定还是把她扶回去店里。

    这地方太邪门了,鬼知道李悦会不会还会出事?

    楼道里还是那个惨白的节能灯,还是那扇扇紧闭的防盗门。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空气里那股阴冷的感觉淡了一些。

    “走楼梯还是电梯?”

    我看着那两部电梯,心里有点发怵。

    江小天也瞅了一眼,看了看李悦挠挠头:“还是走楼梯吧,保险点。万一电梯再停在4楼不动,老子真要被吓出毛病来。”

    下去的时候比上来轻松多了,腿也没那么沉。而且这回竟然没再遇到鬼打墙,一路很顺畅地到了一楼。

    一直到推开防火门出了楼道,我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区里还是那么安静,树影幢幢,路灯昏黄。

    但我却觉得空气没那么冷了,甚至还能听见远处马路上的汽车声。

    “东哥,你说这栋楼被人下厌胜术,是针对李悦,还是针对这间房子?”

    走在回去的路上,江小天突然问我。

    我想了想,瞥了一眼面色煞白,虚弱的李悦后摇摇头:

    “应该是针对房子。李悦一个外地女孩,能得罪谁?而且那个纸人贴在门框缝里,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下术的人,可能是想把这间房子做成个聚阴的地方,用来养什么东西,或者练什么邪术。”

    我更觉得,李悦这女孩可能本身这有什么说法,不然怎么会那么倒霉呢?

    李悦抿着嘴,听到这话差点摔倒:“那、那我明天就搬家!”

    回到店里时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幸运的是一路上都没再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江小天这才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刚到店里,我就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听见开门的声音后抬起了头。

    他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脸庞清瘦,眼睛却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定的温和。和我想象中走江湖看风水的先生不太一样,倒更像是个中学老师。

    难道这就是方叔!?

    明明是师兄弟,可跟我爸比起来确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爸看起来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而方叔看起来却像是知识分子。

    “回来了?”

    方叔放下茶杯,目光从我们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微微点了点头:“东子,路上还顺利吧?”

    “方叔。”

    我连忙上前一步,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不知道为啥,看见方叔的第一眼,我心里就觉得踏实了不少。

    “顺利。就是……昨晚和今晚,出了点事。”

    “我知道。”

    方叔摆摆手,示意我先别急,然后看向了被江小天扶着的李悦。

    李悦这会儿脸色还是惨白,站在店里跟个纸人似的,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她磕磕巴巴的对方叔打了个招呼:“您、您好。”

    方叔轻轻点点头,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从小就体弱,容易做噩梦,有时候还会梦游?”

    李悦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是……我妈说我小时候经常半夜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叫也不醒。长大以后好点了,但偶尔还是会做梦,梦见自己飘在半空……却看、看见自己在睡觉。”

    “怪不得,原来是‘过阴胎’。”

    方叔叹了口气,示意江小天扶她坐下,然后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取出了一截像是艾草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李悦让她含在口中。

    江小天一个闪身就扑到了方叔身前:“师傅,你不是说还得一两天才能回来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