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打完夏竹一巴掌之后,自己也愣住了。
她的手依旧扬在半空。
夏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大姐。
她第一次觉得大姐是那么的陌生。
因为这是从小到大,姐姐第一次动手打她。
然而在夏竹看来,这就是姐姐为了那个赌鬼父亲,要跟自己彻底决裂的征兆。
雷燕在旁边吓了一大跳,连忙走出来打圆场。
“哎呀,春燕,夏竹,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咱们都是自家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嘛,为了点小事伤了和气多不值当。”
不过孙晓兰看到这一幕,内心狂喜到了极点。
她立刻走上前去,一把将夏竹紧紧搂在怀里,心疼地安慰起来。
“夏竹,你没事吧,瞧这小脸都被打红了。”
“哪有这样做大姐的啊,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呀!”
“有什么委屈跟姐说,以后有姐护着你,谁也别想欺负你。”
夏竹从孙晓兰怀里抬起头,死死盯着春燕。
“刘春燕,你这一巴掌打得好!”
“等我把欠你的还完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谁也别管谁!”
孙晓兰内心更开心了,她搂着夏竹的肩膀,也冲着春燕大声放话。
“刘春燕,你这当大姐的也太狠心了。”
“我告诉你,以后夏竹就是我孙晓兰的人了,你不疼夏竹,我来疼夏竹!”
说完,孙晓兰就拉着夏竹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二组。
她们俩离开之后,春燕无力坐在了旁边的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雷燕坐在一旁,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没事的,会好的!”
春燕捂着脸,绝望地说道:“雷燕,我心里好难受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就变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了!”
雷燕坐在春燕的身旁,说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讲讲吧!”
在另一边,孙晓兰带着夏竹走到了厂房后面一个没人的角落。
孙晓兰掏出手绢递给夏竹,假意关心地试探起来。
“夏竹妹纸,别哭了!”
“谢谢孙姐!”
“不过我记得听春燕说过,你们姐妹几个关系很好的,到底是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夏竹只觉得对方是个好心的大姐,所以把家里的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
“孙姐,你不知道,刘大强那个死赌鬼现在全是假装变好的。”
“其实他根本就没戒赌,他背地里还在偷偷赌博,甚至还跟市里那个开赌场的高老板有来往!”
“他们父女俩现在就是串通好了,想把我骗回家卖掉!”
孙晓兰得知这个关键信息之后,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什么?还有这回事?太可恶了!”
她附和了一下夏竹,随后说道:“你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拿你的排班表,以后春燕不疼你,姐疼你!”
“谢谢姐!”
孙晓兰转身就跑进了胡明春的办公室,迫不及待地告诉他刘大强还在赌博的事情。
可胡明春听完却是一头雾水。
“你在胡扯什么,刘大强前天下午刚把高老板给打了!”
“现在高老板还在医院躺着呢,人放出话来,要狠狠报复刘大强!”
“谁能报复刘大强,他就赏谁!”
孙晓兰听完之后,也瞪大了眼睛。
她脑子一转,立刻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春哥,那肯定是那个傻丫头误会她爸了!”
“如果咱们想办法把夏竹交给医院里的高老板,那咱们不就立功了吗?”
胡明春听完这个计划,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
午休的铃声准时响起。
孙晓兰站起身,拉着夏竹的手说道:“夏竹,走,去食堂吃饭!”
在经过春燕工位的时候,孙晓兰故意停下脚步。
当着春燕的面,阴阳怪气地说了起来。
“夏竹,以后你可得擦亮眼睛看清楚了!”
“有些人虽然挂着大姐的名头,可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算计着你呢!”
夏竹点头说道:“没错!”
春燕知道夏竹还在气头上,所以她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等她们走远后,春燕独自一人离开了车间。
她找到了还在七车间忙活的爸爸,把上午发生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
刘大强听完之后,满脸都是懊悔和自责。
“春燕,这事儿全都怪我。”
“我当时就不该想着给她买手表当个惊喜,非要去隐瞒去市里的目的,结果现在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春燕皱着眉头,十分担忧地看着爸爸。
“爸,我真的担心夏竹和孙晓兰那种小人走得太近会有危险。”
刘大强立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现在就去找夏竹好好谈谈。”
不过他们父女俩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一起从对面走出来的孙晓兰与夏竹。
孙晓兰指着远处的刘大强和春燕,借着这一幕继续给夏竹洗脑。
“夏竹你看,我没说错吧。”
“他们父女俩果然是一条心,这会儿凑在一块儿,肯定又在背着你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夏竹咬着牙,眼神冰冷地看着那边。
“我看着他们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真觉得恶心!”
接着,夏竹大步走了过去。
她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扯着嗓子大声冲着刘大强喊了起来。
“刘大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外面赌博!”
“你们俩现在凑在这儿交头接耳,是不是在盘算着怎么把我卖了去抵你的赌债!”
这番劲爆的话一出,下班的人群全都停下了脚步。
站在人群里的熊伟听到这话,大喜过望。
“刘大强的刘大强,原来你还在赌啊,我看你还怎么和我”
在不远处省拖下班的人群中。
周春生也听到了这番话。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