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关上门,疑惑地问道:“刘工,是什么事情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李厂长,这批设备批量出现问题,我怀疑有人在采购的时候做了手脚。”
李厂长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十分严肃地问道:“刘工,你确定吗?”
刘大强毫不犹豫地点头:“李厂长,我拿纺机厂劳模的身份发誓,绝对没错。”
李厂长明白劳模的含金量。
他也知道刘大强过去的口碑不行。
可姚厂长是个十分正直的人。
既然姚厂长愿意让刘大强做劳模,那说明刘大强洗心革面且绝对靠得住。
“多谢刘工,我心里有数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副厂长胡明春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李,我听说缝纫机出问题了?”
李厂长叹了口气,将问题给说了出来。
胡明春听到之后,立刻大声表态。
“厂长,生产进度绝不能耽误,赶紧去采购一批摆梭吧!”
一旁的刘大强忽然插了一句嘴。
“这位领导,请问采购一批摆梭需要花多少钱?”
胡明春看着刘大强脸生,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谁?”
李厂长赶紧开口介绍。
“老胡,这位是纺机厂的劳模维修工刘大强,是我请来检查设备的,刚才的问题就是他发现的。”
一听这话,胡明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不过他很快换了一副笑脸。
“原来是刘大强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过接下来怎么修,是我们内部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处理就行了,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刘大强给了李厂长一个眼神。
李厂长明白,好奇地追问:“老胡,要是去采购一批新的摆梭和喊人来换,大概需要多少钱?”
胡明春立刻说道:“采购金额估计过万,再加上至少三天的人工费,加起来应该超过两万块钱了。”
听到这个数字,李厂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刘大强平静地开了口。
“李厂长,不需要去采购,纺机厂就可以制作摆梭。”
“如果大家加班加点,一晚上可以全部搞出来!”
“明天一早我就可以帮你们全部安装好。”
李厂长一听这话,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刘工,你有把握吗?”
而胡明春急眼了,立刻前来阻止。
“刘工你别在这儿瞎逞能了,你们纺机厂不是专业的!”
“万一做出来的东西不合格咋办?耽误了生产进度咋办?”
刘大强看着胡明春,自信道:“我说能就能!”
不等胡明春说话,李厂长做出了决定:“老胡你别说了,就让刘工试试!”
胡明春不死心地质问:“老李,万一耽误了交货日期,这责任怎么划分?”
李厂长咬了咬牙,大声说道:“真要是耽误了,那我辞职!”
胡明春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他觉得这也挺好,李厂长要是真的辞职了,那自己就是厂长了。
那时候,不是由着自己来?
“好,那就让他试试吧!”
丢下这句话之后,胡明春离开了办公室。
李厂长走上前,拍了拍刘大强的肩膀。
“刘老弟,老哥我可全依靠你了啊!”
“李厂长你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但是这胡副厂长......”
“我心中有数!”
见到胡明春这么说,刘大强也不多说了。
“那李厂长,这涉及合同的事情,要不您和我回纺机一趟?”
“行!”
两人快步回到了纺机厂。
姚厂长听李厂长说明了来意,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老李啊,不是我不帮你,是我们厂根本就没有生产精密摆梭的工艺啊!”
李厂长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被刘大强给欺骗了,吓得冷汗直流。
“可......”
刘大强立刻走上前,胸有成竹地说道:“姚厂长,我知道这个零件的做法,麻烦两位厂长跟我移步去车间。”
随刘大强带着两位厂长来到了七车间。
大家听说刘大强要车一枚摆梭,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七车间的车工陈洁说道:“刘师傅,那摆梭有弧度的,咱们车床没那么精密,不太好做的!”
“陈工,我知道的,所以我要修改一下床子!”
刘大强走到车床前,立刻动手修改了车床的刀具和参数。
接着机器启动,刘大强当场车好了一台极其精准的摆梭零件。
刘大强露出的这一手,直接把姚厂长和李厂长给震惊了。
七车间的其他车工们看着刘大强的车工水平,更是惊为天人。
陈洁惊叹道:“刘工干什么维修工啊,直接干车工算了!”
“我去,刘工镗床也能做,钳工也能做,如今车工也能做,太全能了吧!”
“刘工改后的车床你们是不是不要?给我用了哈!”
“你放屁,那车床是我的!”
“你说是你的的就是你的啊,我还说银行的钱是我的呢,有用吗?”
李厂长看着零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姚厂长更是震惊地看着刘大强,忍不住感叹道:“大强啊,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
刘大强嘿嘿一笑:“这几天不忙的时候一直在看书和瞎捣鼓,只是碰巧!”
“那你多看看书,赶紧将设备都提升一下!”
“遵命!”
而在纺织厂内,胡明春黑着脸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孙晓兰在。
胡明春皱着眉头问道:“你跑我办公室来做什么?”
孙晓兰注意到胡明春的语气不太好。
她娇滴滴地凑上前,媚眼如丝地说道:“厂长,我看您火气大,我来帮您泄泄火呀。”
一分钟之后,胡明春的脸色好了许多。
孙晓兰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胡厂长,现在心情如何呀?”
“好多了。”
孙晓兰好奇道:“厂长,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胡明春冷哼了一声:“还不是纺机厂的一个维修工!竟然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孙晓兰瞪大了眼睛:“纺机厂的维修工?厂长,那个人该不会是刘春燕的爸爸刘大强吧?”
她还故意强调了一下刘大强是春燕的父亲。
胡明春怒骂道:“就是这个吊毛!”
孙晓兰听到之后,眼珠子一转,赶紧趴在胡明春的身旁。
“厂长,下周春燕的亲妹妹也要入职纺织厂了!”
“要是让她们姐妹在厂里扎了根,那刘大强岂不是要上天了?”
胡明春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不可能!”
“只要我在厂里待一天,他刘家的人,一个都别想进!”
孙晓兰附和道:“那是自然!厂里还不是胡厂长您说了算!”
“要我说呀,您才应该做纺织厂的厂长,而不是李厂长!”
这番话把胡明春吹得十分开心。
孙晓兰赶紧贴了上去:“厂长,我妹妹孙晓妹也盼着进纺织厂呢,这事拜托您给行个方便呀。”
胡明春心情大好,豪气地说道:“这事情简单!”
孙晓兰一听妹妹的工作有着落了,顺势又蹲了下来。
胡明春一看这架势,双腿一软,连忙摆手求饶。
“哎哟,今天真不行了!”
在刘家村的地里。
正在干活的夏竹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这吓得夏田连忙丢下锄头跑了过来,关心地问道。
“夏竹,你是不是感冒了?”
“要不地里的活儿别干了,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本来你中午就没吃饭的!”
夏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的。得在入冬之前将粮食处理好,我再多干一会儿。”
“那你先吃饭吧,这不吃饭也不行呀!”
“没事......”
这时,夏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呼喊。
“二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