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问波鲁……”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掀起眼皮。
“…什么时候允许我解开手铐?”
“……”
波鲁萨利诺垂下眼睫,半响,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并非不识趣之人,倘若真的只是他一头热,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没必要更进一步了。
不靠近的有了私心,那更进一步呢?
他可不是库赞那么好对付的白痴啊。放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让人被掳走。
要不是尚且顾及那点同僚之谊,波鲁萨利诺早用手段将库赞踢出去了。
——只是将才二年级的库赞送到偏远海域执行任务,一年多没回来罢了,波鲁萨利诺认为自己已经下手很轻了。
房间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下来。
波鲁萨利诺在生气——
这对她而言,是相当明显的事。
清见偷偷摸摸瞥他一眼,面色镇定,但实则大气也不敢出。
这谁能扛住啊?害怕波鲁萨利诺生气是人之常情。
清见到现在都没跑,纯粹是因为脚软得走不动了(bushi
……其实,自从库赞打破他们几人相处的平衡,很多事情就变了。
那时候事件一桩接一桩,从南海到万国,世界闻风丧胆的海贼团几乎全部冒了出来。
风波闹得越来越大,他们几人的事,自然就变得小了。
后来,似乎就连波鲁萨利诺也不怎么在意了,平静地帮她处理万国的后续事宜,而她也被送往了卡普麾下。
彼此又如两条相交后的直线,渐行渐远。
清见大致能猜到,波鲁萨利诺始终掌握着她的动向,但他这个人,却好似就这样突然沉默了下去。
他不怎么管她了,库赞也消失了,明明她经常去科学部,但这几年,反而是萨卡斯基和她走得最近。
——萨卡斯基那种工作狂,就算在他批文件的时候碎碎念一整天,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清见自然也是毫无心理负担。
她就像被好朋友抛弃的小可怜,无处诉说,只能来找一个哑巴诉苦。
清见并不擅长处理这些关系,所以她只是被动着,等待着。
直到隐瞒许久的身份,被波鲁萨利诺轻描淡写地戳穿——
比起心里的慌张,清见反而暗自高兴。
在开心什么不清楚,但反正一直以来,没多少事能瞒过波鲁啊。
所以,清见这次半夜跑过来,压根就不是为了海贼岛的事。
波鲁萨利诺上不上报,于她而言都无关紧要。
玩家嘛,图的就是一个“玩”字。海军待不下去,那就换种玩法。
她今夜来这儿,只是因为她觉得——波鲁萨利诺希望她来。
“……我以为学妹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清见歪了歪头:“会到后悔的那一步吗?”
“唔……说不定捏~”
波鲁萨利诺稍稍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面上风轻云淡,给人的感觉却更像在威胁。
“那也没关系。”清见想了下,“毕竟是波鲁啊。”
波鲁萨利诺定定地看着她,半晌轻轻笑了下。
“学妹~你总是在纵容别人啊。”
不管是库赞,还是他,亦或是其他人,清见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你想要,那便给你。
野心和贪欲,就是这样被纵容出来的。
海贼野心勃勃,贪婪如同野兽,就像拆骨入腹欲望也不得其解,那海军呢?
不过是衣冠楚楚、披着人皮,自以为是人罢了,也没多少区别。
而局势之所以还能维持平衡,不过是清见谁也不在乎,因而目光便也都聚焦在来她身上。
清见没有听太懂。
说什么纵容,不应该是包容更合适吗?
玩家只是有一颗包容万物的心罢了。
清见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慢慢走向波鲁萨利诺。然后在他面前停下,弯下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抬起被铐住的双手,举到两人之间。
“波鲁想要怎样做?”
波鲁萨利诺带着微笑,伸手握住清见被铐住的手腕,用了些力气。
“学妹,”他抬眼看向她,语调依然慢条斯理,眼底却掠过不容转圜的意味。
“我不想解开了哦~”
“诶?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太方便?”清见沉思。
“……”
过了好一会儿,清见才意识到波鲁一直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她回过神来,干巴巴地补充:
“我的意思是,做事不太方便。”
要说她什么都没多想……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气氛都到这了,她又不纯洁(泪,想多一点有啥问题?
而且,真的没有人觉得波鲁萨利诺很辣吗?!
明明是他坐在椅子上,她弯腰的姿态,可他双腿交叠,目光似有似无落在她身上——
这简直就是主人级别啊!
等等……
清见低头瞅了眼自己的手铐,又悄咪咪看了一眼波鲁萨利诺:
“你不会再突然掏出一个小皮鞭吧?”
她博览群书,某些特殊爱好者,似乎的确喜欢玩这种play。
而波鲁萨利诺的S属性,可是他们海军内部公认的啊……清见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唔~说起来,学妹的确有些恋痛呢~”波鲁萨利诺摸着下巴,“是在提醒我吗?”
“不不不——”
清见在现实身体并不怎么好,常年就医,自生下来病痛就没断过。
但比起痛,她更讨厌无知无觉,这不就像一摊死肉吗?
这才是她不愿意调低痛觉的原因……才和恋痛没关系——
以前被说也就说了,但这种情况下,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啊!!
“别怕~”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看着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慢条斯理地取下她的发绳,让长发散落下来。
他的动作作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但眼神却像在看等待已久的猎物。
“我怎么会舍得那么对学妹?”他叹息般地说,手指穿过地的发丝,缓缓下滑,停在地后颈,微微施力。
清见咽了口唾沫。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触碰让她背脊窜过一阵麻意。
她想说点什么,却被波鲁萨利诺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他拉着地被铐住的手腕,引导着她,将那双被禁锢的手环上了他自己的脖颈。
“学妹纵容了那么多人……现在是终于轮到我了么?”
按压在后颈上的手慢慢往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站着的位置带起,旋了半圈,然后压进自己怀里,让她面对面快坐在他腿上。
“还望,学妹好好怜惜我啊~”
波鲁萨利诺比她高,哪怕是这个姿势,她也只能仰头看着他。
男人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