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温热的水流洗去疲惫,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份独处的安宁中缓缓松弛下来。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思绪纷飞,她开始琢磨战备期需要优先完成的事。
等[药你苟命]上线了,围墙上要增设瞭望塔和自动防御的大型武器、要清理周边视野。
幸存者要整合,有技术的提待遇,能打的找番薯们学习,让江雁绝建立训练机制,提升整体协同能力。
还有种地党,黑市搞到的那个“无根之种”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家园的“流光易去(1)”能不能用?要真按现实物理规则来种地,等有产出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她要吃辣椒,要吃各种调味品……
她越想越觉得千头万绪,眼皮却越来越沉。
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一点点淹没。
她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差点在浴缸里睡着。
赶紧手忙脚乱地爬出来,擦干身体,几乎是凭着本能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
被褥干燥温暖,身体陷入柔软的支撑中,最后一点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下来。
她几乎在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就陷入了睡眠。
这一觉睡得极沉,仿佛要将连日来的殚精竭虑和身体积累的疲惫一次性清偿。
然而,在极致的深度睡眠中,萧云离还是被一种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窸窸窣窣”声和隐约的惊呼吵醒了。
声音不大,却异常尖锐,像是指甲在粗糙金属上刮擦,又像是无数细足快速爬行的密集声响,直直钻入她的耳膜
没有立刻起身,她先侧耳倾听了几秒,判断声音的来源和性质。不是大规模进攻的轰鸣,更像是……某种渗透和骚扰?
她迅速下床,几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后半夜,天色将明未明,是一天中最昏暗的时刻。
基地内部只有零星几处应急灯光和篝火余烬提供着微弱照明。
城墙方向,景象让她呼吸猛地一窒。
并非想象中丧尸或任何已知的变异怪物,而是一些体型不大、密密麻麻的怪物虫群。
它们从城墙根部的阴影中钻出!
是变异蝎子!或者类似节肢动物的东西,甲壳在微光下泛着令人不适的油光,尾尖高高翘起,正试图向着幸存者们攻击。
住宿区、任务广场、农田区,只要是平整过的土地上,白天累坏了的幸存者们大多裹着简陋的毯子,睡得横七竖八,对悄然逼近得危险毫无察觉。
而基地里的番薯数量锐减,绝大多数玩家已经出图或者下线,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
[秀萝·荷生]显然是开了按键和宏在奶自己,角色一直保持一种匀速的舞扇状态,身边不时有幸存者挤过去蹭“溅射”奶,但又怕自己的声音打扰到“英灵”。
大水坑处,[貂哥·柳淮曦]和[毒姐·冰璃雪]甩着鱼竿,对骚动毫无知觉。
[叽太·叶凌云]地上摆了条毯子,头顶一个大水缸,在挂艺人。
几乎都在挂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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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几个幸存者,他们发出了惊恐的低呼,试图叫醒身边的人,并慌乱地向内退缩,引起了小范围的踩踏和混乱。
几只速度最快的变异蝎子已经冲到了广场边缘,尾针闪烁着寒光,眼看就要扎入人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从地底涌出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蝎群与幸存者之间。
是叶长忆!
她显然也是从睡眠中被惊醒,甚至来不及完全穿戴整齐,作战服甚至没有系好扣子,露出里面贴身的深色内衬。
她那双猫科动物般的竖瞳里满是被惊扰后的冰冷杀意。
“滚开!”她低喝,手中匕首带起两道迅疾无比的寒光。
两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爆响。
匕首精准地格开了最先刺来的两只蝎尾,巨大的冲击力让叶长忆的手臂微微一麻。
这些变异蝎子的甲壳硬度远超她的预料。
然后,更多的蝎子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威胁涌来,它们尖锐的足肢刮擦着地面,发出密集的声音,尾针从四面八方刺向她。
一击不成,叶长忆立刻进入影子。
明教和唐门的战斗姿势和技能,显然给了她极大的启发,她的身影在极小的范围内闪烁、腾挪、进出影子,匕首精准地格挡、招架、劈砍,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击中一只蝎子的关节、复眼或是尾针与身体的连接处这些相对脆弱的点。
火星四溅,甲壳的碎片和蝎子被切断的肢体不断飞起。
她的速度极快,在幸存者们眼中,仿佛同时有数个她在抵挡虫潮,以一己之力,短暂地遏制住了这一小股先锋蝎群的冲击。
“敌袭!蝎子!起来!快起来!”叶长忆趁着间隙,大声喊道,“不想死的就拿起武器!向中间靠拢!”
就在叶长忆的惊呼声刚落下,蝎群被短暂击退又再次涌上来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撞开几个惊惶失措的幸存者,冲入战团。
是江雁绝。
他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被爆炸和呐喊惊醒,甚至只来得及抓起放在枕边的横刀,赤着上身,作战服穿得七歪八斜,头发凌乱。
横刀出鞘,含怒劈出,刀锋过处,三四只挤在一起的蝎子瞬间被砍碎,甚至刀风将地面刮起一层尘土。
显然,他没有少观察[鹦姿勃发],甚至下意识地模仿着刀宗师父的发力方式和那股惨烈霸道的刀意,虽然形神尚且不足,但那股子决绝的狠劲却学了个十足。
蝎群被江雁绝这含怒一击短暂逼退,更多的蝎子又向活人扑了过来,但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却点燃了幸存者们早已刻入骨髓的求生本能。
末世三年,能活到现在的人,早已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他们或许疲惫、或许恐惧、或许麻木,但当死亡真正贴面而来时,那被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决绝,瞬间压倒了惊慌。
“死虫子!跟它们拼了!”一个脸上瘦弱的劳工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从地上抄起一根铁管,抡圆了就朝着最近的一只蝎子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那蝎子被砸得甲壳凹陷,汁液飞溅。
这一声怒吼和反击,瞬间引爆了全场。
“抄家伙!都别愣着了!”
“孩子他妈护好娃!爷们儿跟我上!”
“点火!这些畜生怕火!”
呼喊声、怒骂声、金属碰撞声瞬间取代了无意义的尖叫。
没有武器?那就就地取材!折断的桌椅腿、削尖的木棍、做饭的锅铲,甚至是从包里拿出来的大钳子……一切能抓在手里的东西,都成了武器!
身体虚弱?那就三五成群!背靠着背,男人在外,老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