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夏明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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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失去听觉能力，而是对于对方说的，实在感到难以置信。
「我说，你身上还有别的追踪魔法。」
伊芙琳重复一遍，顿了顿，又道：
「甚至……还有两个？」
连她都有些疑惑。
原本只是想探查一下先前的魔法是否成功作用，没想到还有别的发现……
「难道又是丹特那伙人？」
安诺儿距离不过几步，当然已经听到谈话内容。
夏明没答，思绪已然神游物外。
这几天的行程在脑子里极速掠过。
先是从费罗村出来，一路解救安诺儿，直到抵达比尔斯城，中间根本没和丹特与那游侠职业的维克直接接触过。
到底是什么时候？
难不成是那一箭？
夏明回忆起当初丹特被包围时，突围前向自己射出的那一箭。
「能看出是多久时间下的吗？」他问。
「当然不行，那可是高阶法术『反追踪』。只有高阶游侠才办得到。」
伊芙琳说：
「不过以魔力浓度来看，第一个要比第二个简易不少。
也就是说一个应该是在仓促情况下种的，另一个，则是耗费了不少精力，起码半个小时是有的。」
语毕，
夏明额角已经渗出些微冷汗。
第一个还说得过去。
这第二个……
岂不是说明，有人用了足足半小时时间，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
怎么想也都太过骇人了些。
「贤主。」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后响起。
夏明转过头，对上那双栗色眸子。
「怎么了？」他问。
「是我乾的。那第二道【追踪】。」
她语气依旧平静，说的再正常不过。
「？？？」
夏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允许我的冒犯，
我之所为，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贤主。如果贤主独自涉险，我也能及时找到您。」
她道出实情。
「可…什么时候？」
「找完『冰原苔藓』的当晚，也就是轮到我守夜时那段时间。」
她解释，旋即又补充：
「通常，贤主的睡眠很浅。但那晚您睡的很香。」
「……」
夏明哑言。
这既荒谬又在情理之中的解释算怎么回事……？
他将回忆拨会那晚。
那晚，自己以为终于彻底摆脱丹特几人追踪，睡得可不就正香么？
没想到却让菲比有了『动手』的机会。
「你……」
他正欲开口，就被两道没绷住的轻笑打断。
安诺儿与伊芙琳均是捂着嘴，肩膀抖动。
「你们够了。」
夏明扶额。
良久，
一人一骷终于是笑够了，
安诺儿拿袖口擦了擦眼角，总算敛住表情：
「所以第一道呢？总不能也是菲比下的吧？」
这话把气氛又拽回来。
夏明思来想去实在没有什么头绪。
古德作为半兽人，又怎么会有【追踪】手段？
唯一的解释真就只有那一箭。
「是丹特。」
他吐出名字，并将猜测说予几人听。
「哎呀，好烦呐这人。」
听完夏明说的，安诺儿气的不行：
「简直比霍尔茨堡里的兽人还要可恶！」
她跺了跺脚，转头看向那具骷髅：
「伊芙琳，你能帮忙消除掉吗？」
「嗯……」
闻言，它沉默半晌，后道：
「有点费功夫，但可以做到。」
伊芙琳的下颌骨开合，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怎么说我也是亡灵法师……嗯，见习的也算，
这种小把戏还是能破解的。」
「那太好了！」
安诺儿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夏明：
「赶紧让伊芙琳把这东西弄掉吧。省得那帮人阴魂不散的。」
夏明却并未表露什么，视线凝于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明？」
安诺儿唤了一声。
「安诺儿，你说这道追踪突然消失，丹特那边会怎么想？」
「嗯？」
安诺儿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会知道自己暴露了，然后想办法再追上来。」
菲比回答。
「没错。显然他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夏明说完，视线与安诺儿的紫眸交错：
「被追烦了没有？」
安诺儿怔了怔，旋即用力点头。
「我也烦了。」
这是实话。
自打遇上那几人之后，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后面，真是快要把人烦死了。
「所以，与其让他们继续追，
不如在他们动手前……」
「你是说……故意引他们过来！？」
安诺儿的紫眸渐渐亮起。
——
「这件事，多亏你告诉我们了。」
夏明面向伊芙琳，郑重表示感谢。
「不用谢不用谢。」伊芙琳摆着骨臂：
「那你们答应我的事……」
「会留意的。」
夏明认真回应，旋即道：
「不过在那之前，你答应教我们的亡灵魔法，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啊，对！」伊芙琳敲了敲脑门：
「这样，我先跟你说一下基础原理。这是最重要的。」
「你说。」
夏明点头，然后视线里就瞥见侧边有个头探进来。
「你不是说没有兴趣吗？」夏明问。
「我，我作为老师，来监督你不行呀？」
安诺儿理所当然地说。
夏明轻笑一声，没有选择揭穿这位口嫌体正直的『老师』。
「咳咳~」
片时，伊芙琳清了清嗓子。虽然她并没有嗓子。
「亡灵魔法的核心呢，就是把施术者的灵魂碎片剥离出来，嵌进召唤物里。
没有这一步，召唤来的亡灵就只是靠本能行动的魔物，谁都不听。」
「灵魂碎片，那是什么东西？」
安诺儿抢先发问，帽檐差点戳到伊芙琳的头骨上：
「听起来很疼的样子。」
伊芙琳却摇摇头：
「不疼不疼。
就是把意识里的一小部分……嗯，怎么说呢，像从面包上揪一小块下来。
揪的时候有点奇怪，但绝对不疼。」
她回忆着，以求最贴切的比喻：
「揪下来的那一小块，就是灵魂碎片。
塞的越多，召唤出来的亡灵就越听话。」
「那揪下来的部分，还能长回去吗？」夏明问。
「当然不能，你得自己收回去才行。」
说完她又补充：
「所以不能分太多出去。分多了，自己会变笨的。」
安诺儿听得入神，紫眸一眨不眨：
「听起来好像不难？」
「本来就不难。」伊芙琳说：
「难的是别的地方。
比如怎么操控更精准，怎么学会高难度动作……」
她掰着骨指数，一根一根往下按：
「反正乱七八糟的。光靠我教是教不完的。」
「那你刚才说教我们？」夏明挑眉。
「我教你们入门啊。」伊芙琳理直气壮：
「剩下的只能你们自己慢慢琢磨。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夏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先教入门的部分。」
「教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