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三九的晚上,龙将言做了个梦。

    他梦见有人在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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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感很真实,微凉的手掌沿着脊骨慢慢往下滑,先是在腰窝轻轻揉摁,再更放肆地伸入他寝衣下摆,捏上他的大腿。

    龙将言眉头在睡梦里轻轻皱着,身体深处的渴望被点燃。

    他知道这是梦。

    而且最近梦到的越来越多。

    身体忍不住弓起,龙将言双腿将被子夹的更紧,胸膛起伏着。

    前辈……

    要是前辈在摸他就好了……

    他早就进入了成年周期,七年来,发情期来过五六次,每次都是龙将言自己强忍着度过,一次一次地将欲望的火苗压下去。

    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像被反扑了一样,欲望感越来越强烈,内心的空虚让他羞耻又眷恋。

    他颤了两下,意识沉沉浮浮地睁开眼皮。

    揉了揉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龙将言又抬手盖住大半张脸,指缝间泄露一丝苦笑。

    ……好难熬。

    房间里早就没了冷道成的气息,角角落落充斥着龙将言身上那股檀香味,像把这块地皮划分进了自己的领地。

    雪落无声,覆满窗棂。

    龙将言手指捏紧被角,燥热感比发情期还要磨人,青年呼吸急促,神智像被什麽东西蚕食了般,空虚感啃噬骨髓。

    身体也是,龙将言有些承受不住,寝衣下摆都快蹭到了大腿根,小腿肌肉绷的紧紧的。

    他不知道是第几次又想起最后一次亲密时冷道成扣着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喘的声音,那几声刻意的模仿很轻,但龙将言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不,永生永世都不会忘掉。

    龙将言咬着后槽牙,手背青筋暴起,他脸颊通红地把手慢慢往下探,结果刚碰到滚烫的腹肌,就猛地收回。

    不能……

    不要自己。谁都不行。要前辈。只要前辈。

    他喘着气撑起身,衣领大开露着锁骨胸膛,龙将言喉头发哽,抬起手背擦了擦温热的眼泪。

    都二十五岁的大男人了,心智成熟了,个子也比之前高了不少,他垂眼看着自己沾满泪痕的手,七年来,这双手挑战过无数强敌,剑下败过数位名声赫赫的天骄,可他还是在深夜感性之时控制不住地落泪,一个人偷偷地委屈难过。

    身体里好像有什麽东西要破土而出,叫嚣着要填补空旷,龙将言被烧的实在难受,抱着被子泪崩了似的抽抽。

    「……龙师兄?」

    门外突然传来小心翼翼的问询,是值守的弟子:「方才师兄可是有何不适?……我听见了些动静。」

    龙将言僵住,吸了吸鼻子哑声回:「无事,后夜不必值守在此,去歇息吧。」

    「是…那师兄也早些歇息。」

    脚步声远去。

    霜雪压断枯枝发出一声脆响,剑光破开雪幕。

    月光被雪滤成惨澹的灰白,雪已积了半尺深,踩上去咯吱作响,龙将言实在睡不着,就乾脆出来继续在院中练剑麻痹自己。

    汗水浸湿单衣,又被寒风冻成冰碴,他分毫未觉,手中剑势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化为一片暴烈的银光,将周身积雪搅得漫天飞舞。

    「咔嚓!」

    院中那棵梅树又一截枯枝被剑气扫断,砸在雪地里。

    龙将言猛然收剑,盯着那截断枝,又想起了冷道成。

    他需要冷道成。

    需要他的体温,他的气息,更需要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落在自己颈侧的吻。

    需要到骨头都发疼。

    龙将言丢开剑,蹲下身把双手插进积雪,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捧起一捧雪,将脸埋进雪里,冷到麻木的脸颊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欲望。

    他知道这没用。

    就像用冰块去镇沸水,只能得一时清醒。

    「前辈……」雪地里传来压抑的呜咽,「您到底……还要让我等多久……」

    无人应答。

    春天终究会来,只是有些人要穿过漫长的冬季,风雪呼啸而过,盖过了一切声响。

    ……

    冷道成结束阵法时,涤魂泉的池水褪去了大半光泽,泉眼中心悬浮着一团朦胧的光晕。

    幽冥王残灵重聚的雏形已经出现了,东方孤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松了口气。

    「成了。」

    「接下来怎麽办,是先把幽寰这团魂养好,还是……卧槽!别发动你的被动技能了!渗不渗人啊!??」

    冷道成刚微微歪起弧度的嘴角一秒拉的平直,他呵了一声,把池水里几枚细小光点丢到东方孤影身上。

    东方孤影确实有几片残魂沉在涤魂泉底下。

    「你在此处吞噬残魂,闭关炼化。」冷道成说着,衣袍拂过水面:「本座去寻九幽。」

    「现在?那人间……」

    冷道成脚步顿住。

    人间。

    都过去七年了。

    也不知道龙将言现在是什麽模样。

    冷道成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便通知灵渊王等众,将幽冥王这团魂好生呵护着。

    九幽正在轮回渡口引渡一批新魂。

    七年人间,幽冥界不过二十馀日,可这二十馀日里,他从未合过眼,用轮回印将一个个浑噩魂魄送入井中,动作机械。

    「九幽。」

    身后传来冷道成的声音,九幽动作没停,回头颔首:「……冷叔叔。」

    冷道成走到他身侧。

    「幽寰的灵魂已初凝雏形,搁置灵渊那边慢养即可。」

    他目光落在一批接着一批的鬼魂上,「眼下幽冥死气爆发概率下降八成,轮回也步入正轨,阿弑坐镇酆都,恒幽代理界主,暂无不妥。」

    九幽沉默点头。

    两人立于渡口边缘,脚下是奔流不息的忘川河。

    「冷叔叔要走了?」九幽问。

    「嗯。」冷道成望向忘川尽头,「本座离开太久。」

    九幽转头看他,这位叱咤三界的帝尊,眼底貌似有什麽东西在翻动。

    像冰封的河面下,潜流暗涌。

    「他一定会等您。」九幽说。

    「他也在等你。」冷道成也说。

    冷道成没多言语,话音落下,身影便消失在渡口的风中。

    九幽眨了眨眼眸,他看着渡口,又抬起手,摁在自己心口。

    那里没有心跳。

    却也痛的彻骨。

    九幽回身,继续引渡魂魄,一个个,一批批,送入轮回。

    幽冥无日月,忘川水长流。

    而人间,该入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