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
举杯共团圆。
子时时分,龙将言守着空房,呆呆地望着屋顶,眨了几下眼睛。
往年的中秋夜,他和冷道成会赏月丶饮酒丶放灯,还有吃糕点和月饼……
这次没时间回家在家中过了啊。
想着想着,龙将言一对龙角冒了出来,他翻了个身,抱住冷道成的褥子,鼻尖深深陷入其中,龙尾甩动出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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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脸埋在沾满冷道成气息的被褥里,龙将言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却并未减轻多少。
不知道前辈去哪里了,离开时也没有告诉他,这很可能是第一次,中秋团圆夜,他与冷道成分隔两地。
思念像涨潮的潮水,在不设防的夜晚轻易漫过心防。
龙将言垂着眼眸,龙角轻轻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尾巴尖儿烦躁地拍打了两下床板。
「也不知道前辈现在在做什麽……」他低声喃喃,脑海中浮现出冷道成清冷的侧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还有…那双凤眸罕见失神时,瞳孔里全是自己的模样。
心脏怦然跳动了一下。
他一下子坐起身,用力甩了甩头,想要驱散那些过于亲密的回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前辈说过,修行之人,不可过分沉溺于私情。
可……
龙将言抬手摸了摸自己颈侧那处早已愈合,只留下淡淡痕迹的齿痕。
指尖传来的触感,将他拉回了当时秘境里的温热与刺痛。
前辈的气息,前辈的温度,前辈偶尔流露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真实……很喜欢。
非常喜欢。
前辈丶喜欢前辈……喜欢的要死……
「哈——」
床单被滚的凌乱,龙将言痴迷着冷道成的气息,他两条腿很长很直,肌肉恰到好处的匀称,是常年练武的紧实。
此刻,龙将言双腿夹着被褥。
光是闻闻味道就好想要前辈。
这个念头烈火燎原,占据了龙将言的心神,他琥珀色的眸子不多时就蒙了一层水汽,懵懵懂懂的。
龙将言难耐地动了动身体,喉间溢出一声呜咽,他死死抱着冷道成的被褥,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汲取着那独属于冷道成的气息。
他是怎麽了?
明明只是闻到前辈的味道……怎麽会比往常都要……
许久,龙将言松开被褥,理智还是压制了欲望,他翻身下床。
不行,不能这样。
前辈若知道了,会怎麽看他?
他用力推开窗户,想要用冰冷的夜风清醒发热的头脑。
外头的月亮圆满如银盘,清辉洒满院落,也照亮了少年泛红的面庞,猛吸几口带着凉意的空气,龙将言后知后觉地体会,龙角,好像也变得更敏感了……
不被触碰的情况下,光是被风吹着,都麻酥酥的。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所以,在冷道成后半夜掂着从云梦洲本地带回来的点心食盒与温好的酒酿回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龙将言在床上,床铺卷得乱腾腾的,几件冷道成平日的衣衫被翻出来铺在他身体边堆积,尾巴软哒哒趴在上面。
 而龙将言本人,蜷在其中,面颊潮红,眼眸湿润,那对龙角在今夜格外莹润可爱。
他显然有些迷糊了,听到推门声才迟钝地转过头。
「前辈……」龙将言想爬起来,可身体奇怪的反应让他不得不停住,维持着半躺半靠的姿势。
冷道成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扫了一眼床单跟自己乱蓬的衣物,又看向龙将言湿红的眼眶和红润的脸颊,眉梢一动。
「怎麽回事?」
龙将言咬了下下唇,支吾着:「…我,晚辈只是有些想您……」他垂着眼睫,尾巴诚实地卷住压在身下的一件衣物。
檀香味很重。
冷道成一进来,感觉龙将言气息都把自己包裹了,整个房间就像一片汪洋大海,进来的他避无可避,深陷其中。
他过去端住龙将言的脸,烫的灼人,指尖又碰了碰那对温热的龙角,沿着轮廓抚摸。
龙角比之前每次见时都烫。
「前——」
龙将言话还没说出口,倏地,他被冷道成强势摁在床上,男人撑在他上面,看着他说:
「本座才离开一日不到,你便把本座的衣服都弄皱了,是本座平日太纵着你,让你私底下都变得这麽放肆?」
「前辈……我…」龙将言想解释,奈何这个状态下,他语不成句,徒劳地抓住身下皱成一团的衣物。
冷道成偏头,目光落在他微张的唇上。
他指尖缓缓从龙角滑到唇瓣,在上面轻轻按压了一下。
「想我。」
「就想成这样?」
龙将言呆呆地嗯了一声,望着上头的冷道成,眼中水光更甚。
看着他这番情态,冷道成心里有那麽一瞬间的怪异感。
几个时辰前他还站在龙将言母亲面前,说龙将言的问题自己会引导,这才刚回来,就……呃。
冷道成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他面无表情,拿起那壶温得恰好的桂花酒酿,在龙将言的瞩视下,仰头含了一口清甜温热的酒酿。
然后,他单手钳住龙将言的下颌,迫使他仰头张口。
温热的酒液混着冷道成的气息渡了过来。
龙将言下意识地吞咽,喉结滚动,甘冽的酒香在口中漫开,却远不及唇齿间那攻城略地的掠夺让他晕眩。
「这是……云梦洲的桂花酿……」龙将言晕乎乎的,尝出了熟悉的味道。
「嗯。」
一口酒液渡尽,唇舌还未分离,龙将言被亲的喘不过气,脑袋里仅存的理智也都碎的七零八落。
见他受不住了,冷道成才略略退开些许,又含了一口酒,再次吻过去。
如此反覆。
半壶温酒,就这样被冷道成一口一口,以唇舌相渡的方式,尽数喂进了龙将言口中。
起初龙将言还能勉强吞咽,到后来,酒意上涌,加之这过于刺激的亲密,他眼神涣散,呆呆的,状态混乱的可爱。
直到冷道成突然把他翻过去,把剩馀半壶温酒淋在他尾巴上,龙将言才清醒一点。
因为不凉,就像温水,甚至有些舒服,龙将言就没什麽反应。
酒液顺着尾巴滑落,沾染了衣物,也浸透了床褥,空气中的檀香混入了清甜的桂花酒香,变得越发暧昧难言。
冷道成扔开空酒壶,撩起龙将言湿漉漉的尾巴,轻轻闻了闻。
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