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 第30章 红尘浊世,云龙搅动,浪不停
    龙将言陷入了某种钝惑。

    心中的疑虑暂且无法完全消散,可前辈的话,他听进去了。

    那把「刀」,着实可怜。

    而且时日无多。

    他龙将言自诩正道,又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斤斤计较,显得气量狭隘?

    那个修罗杀手和当初的他没什麽不同,只是他更幸运,坠入到这个世界,遇见了前辈,还有机会可以活下去。

    可修罗呢,尚且不知。

    「晚辈明白了。」

    「但是前辈,他今夜睡于卧室,您今夜……」

    「沙发。」

    「或者打坐,你自便。」

    看着冷道成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看,龙将言嘴角呈微微下撇弧度,他默默去柜子里取出一条薄毯,盖在冷道成腿上。

    「前辈,夜寒。」

    今夜心绪颇杂,他踌躇着坐在冷道成身边,在怀里抱了个抱枕。

    身旁男人长睫低敛,手中书籍厚重,纸张翻动,发出的动静细微。

    书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配着奇特的图形,龙将言看的迷糊,只觉得那些符号排列的颇有章法,像暗合着某种规律。

    渐渐的,龙将言的注意力从书上的内容,转移到了冷道成翻书的手指上。

    修长骨感,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他看得出神,直到冷道成忽然开口。

    「看得懂?」

    龙将言老实摇头:「不是太懂,只觉得图形有些玄妙。」

    冷道成指尖在书页图形上一点。

    「此乃微积分。」

    龙将言:「……?」

    冷道成又翻过一页:「此乃流体力学。」

    龙将言:「……??」

    这些难懂的现代知识学术,对他来言,简直宛若天书。

    他抱紧了怀里的抱枕,还是觉得自己的剑好玩。

    夜深了,龙将言脑袋枕着冷道成的肩膀,像个小学鸡一样,听冷道成时不时给他讲两句现代知识的真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讲道。

    即便是修真界的天之骄子,在数学的理论下,还是免不了昏昏欲睡。

    龙将言听着,眼皮渐渐沉重,最后,脑袋一歪,着了。

    冷道成翻书的动静停了下来。

    他侧头看着少年安静的睡颜,那模样,格外乖巧。

    冷道成将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龙将言大半个身子,同时,他指尖在书册边缘捏着,推算着下一个先机……

    星轨运行,万物生灭!

    天地间那丝牵引,赫然指向远方那片横亘于华夏大地,被誉为万山之首的巍峨山脉!

    昆仑。

    下一处先机,直指昆仑山——

    冷道成支着下巴。

    龙王赘婿,战神归来,真龙之子,杀手修罗……加上他这个天帝重生,如今,又要多出一个神医下山。

    这红尘浊世,云龙搅动浪不停。

    看来明日,要去昆仑山走一趟了。

    ……

    次日。

    天气阴沉。

    冷零醒来的时候,耳朵里吵得要命。

    他听得到窗外树枝麻雀的叽喳,楼下喇叭的吆喝叫卖,以及下三楼,一对夫妻的争吵。

    「……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

    「说了在加班,你到底在闹什麽啊?!」

    「放你娘的屁!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他妈又去洗脚按摩了是吧?!」

    「……」

    疼。

    全身都在疼。

    尤其是耳朵。

    吵。

    无比的吵。

    冷零指尖动了动,睁开眼,率先进入视野的,是那个长头发的俊俏少年。

    龙将言奉命守在床头,抱着剑,对着冷零猛盯。

    冷零看着龙将言。

    龙将言也看着他。

    气氛开始有一点尴尬。

    「你……」

    龙将言主动打破气氛,「耳朵怎麽样?」

    冷零撑着身体坐起来,眉毛惯性拧着,像只刚苏醒的野兽。

    「…」他张张嘴,一开口,声音粗糙干哑,难听的像是声带过度使用了。

    龙将言将床头柜上的温水递给他,冷零没喝,先动了动自己的耳朵。

    一切声音,好像都被放大了数倍。

    听的太清楚了。

    清晰程度让他无所适从。

    「咕咚。」水滑过乾涩疼痛的喉咙,冷零吐出一个字:「…吵。」

    鲨鱼的听觉绝对顶尖,之前是个聋子的时候,他都是看别人的口型分辨对方在说什麽。

    冷零掀开被子,腹上纱布被拆掉了,原本触目惊心的新鲜疤痕消失无踪,他又看向自己断掉的小指,伤口闭合,缺少的那根指头,也没有多出来。

    「……他呢?」冷零问,指的是冷道成。

    「前辈有事外出,让我先守着你。」龙将言答着:「前辈说在他回来之前,不能让你外出半步。」

    冷零侧过头,猩红的眸子瞥他一眼,落在龙将言抱着的那把剑上。

    「你的剑,杀过人吗?」

    龙将言正色道:「吾之剑,只为护道卫善,非为滥杀。」

    「……」

    又一个叽里咕噜净说些听不懂的话的。

    冷零抬起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对准龙将言的眉心,嘴唇无声动了一下。

    ——砰。

    龙将言眉头微蹙,他不懂这个手势的具体含义,但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的挑衅。

    「前辈嘱咐,让你静养。」龙将言语气平稳,可算拾起了些身为天才的凛然,「你若不安分,休怪在下不仁。」

    冷零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个嘲讽的笑,他面部肌肉过于僵硬,弧度就略显怪异。

    龙将言却是一怔。

    龙…龙颜一笑!?

    前辈救他,会是因为这个吗?

    无论是齐兄楚兄还是他,就连前辈自己,都会这种笑,前辈貌似对会这种笑的人,都格外关照?

    「你和他,是什麽关系?」

    「前辈于我有救命之恩,收留之情,传道授业,乃是……」

    冷零打断他文绉绉的说辞,直白道:「他是你男人?」

    「噗——咳咳咳!」龙将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颊瞬间涨红,「休得胡言!前辈乃是……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我……我岂敢有此妄念!」

    「你喜欢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冷零指着自己猩红的眼眸,「我看得见。你身上的颜色,很吵,每次提起义父,波动都很大。」

    他所说的颜色,实际上就是欲望,情绪之类的能量波动。

    「你…你休得妄言!」龙将言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前辈于我恩重如山,我敬他如师如长,……怎容你如此亵渎!」

    冷零面无表情:「颜色更吵了。」

    这个世界的声音原来这麽多,这麽杂。

    冷零没再刺激他,他看着龙将言,从头顶,到鞋子。

    「你的身体里,有一条很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