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官司,打完官司,许月芳就敢多去沈墨的洋房转转了。

    挂掉电话,沈墨和卢清说道:“航航期中考试结束了,臭小子,可一定要争气一点。”

    卢清觉得不会是什么大问题:“他之前的小测验能考满分,期中考试也可以。”

    她是按照自己的经历来判断的,如果这次小沈航还能考个双百,这个小家伙几乎可以预定永兴一中的录取名额了,至于能不能考上大学,要看他在高中的努力成果。

    小学生们无忧无虑,即便是知道自己未必能考好的,在考完试之后也是疯玩。

    小沈静放学之后,同一群小伙伴跳皮筋,考试已经结束,先不纠结结果。

    沈江下班回来,看到楼下玩耍的闺女,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管她的期中成绩。

    白天的时候,他请假去请律师,结果愿意接他这个案子的几乎没有。

    愿意得罪震旦的人有,但他和何玫都上了报纸了,除了血缘关系能够被证实之外,但在沈墨成年的前提下并没有什么优势。

    震旦那边的优势太大,委托书,信件都在,接这个案子除了输还是输。

    没有律师想降低自己的胜率。

    在找律师的时候,他甚至愿意把拿到钞票的三分之一给出去,但这样也没人接——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沈江很发愁,没有律师,这官司要怎么打?难道真要从自己兜里出钞票?

    到家之后,他眉头紧锁,香烟一支接着一支地抽,抽得家里面烟雾缭绕。

    陈仪回来,一推开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老沈,你要把家给烧了呀?”

    “烧什么呀?传票都送过去了,律师还没找到……”

    “欸?”陈仪没想到竟然能卡在这一关,她本能地说道:“是不是震旦那边打了招呼,不让律师接你的案子?”

    “没有,震旦虽然势力大,但还不至于一手遮天。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所有的律师都觉得我这个案子没有胜算,不想接。”

    “总不能撤诉吧……”陈仪不想撤诉,俗话说得好,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这一杆子还没挥出去呢。

    沈江把烟屁股丢在地上,使劲碾了碾:“我不撤诉!”

    脚下,已经有了一堆烟屁股,它们上面还有着牙印,这些牙印中充满了不甘。

    要出大钞票。

    沈江和陈仪达成了共识,否则人家律师不会帮他们的。

    “这个钞票先出,我还就不信了,你是小墨的亲爸爸,连点钞票都拿不到了?等到钞票拿到手,什么都有了!”

    陈仪的计划很好,沈墨要在国外待多久?等他回来之后,他们手里的钞票早就变成一个天文数字了,随便截留一点也够用——就算沈墨晓得他们截留了又能怎么样?

    这个钞票她已经计划好怎么用了,要把囡囡送出国;美国的消费可能太高,那就在附近,日本韩国都可以,机票也便宜。

    后面几天,沈江还是要往外跑,他要请律师。

    律所里面,价格表贴在墙上,好像是90年制定的。

    “每小时2-15元……民事案件每件70-140元……”

    一个负责人模样的过来了:“别念了,老黄历了!还每小时2-15元?晓得钟点工的工费是多少么?”

    沈江无话,价格确实偏低。

    把自己的案子交待了之后,负责人更是无语,他上下打量着沈江,心道:“原来就是你呀……”

    “你这个案子……要收费一千块。”

    “怎么那么高?”

    “高?一千块我都要少了!这个官司有多难打你不是不晓得呀!好打的官司我不收你钞票都行!”负责人扶了一下眼镜,认真解释道:“这不是我们狮子大开口,实在是难度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