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搪瓷茶缸,沈墨用它煮了面,煤球炉火不旺,煮面还是比较合适的,至少不会溢出来。

    磕了两个鸡蛋,又翻出来酱菜,热乎乎地吃完之后,沈墨打开小收音机,听着春晚直播,别有一番滋味。

    橱柜里还有罐头,沈墨挑了个黄桃的,边吃边听,美滋滋;虽然他吃的简单,但心里却是很欢愉的,明年过年他甚至都不用再去走这个过场了。

    先把身份证办出来,等到高考之后再把户口迁出来,之后的天地任我游。

    窗外有鞭炮和烟花的声响,它们穿越清冷的夜空而来,陪着沈墨睡了个好觉。

    大年初一,沈墨不用拜年,可以睡个懒觉。

    他舒服地伸了懒腰,洗漱,做饭,吃完饭之后,便开始做卷子。

    寒假的卷子还有不少,趁着有闲暇要抓紧做了;初三要回红枫叶的。

    但在初二的晚上,沈川和许月芳就回来了。

    沈墨还在搪瓷茶缸里煮面条,听到沈川叫门,他还以为听错了。

    “二叔,初二就回来了?”

    回到小家里,许月芳的脸上才有了笑模样。

    “小墨,往后咱们都不用回去了。”

    “啊?”沈墨没懂,但看着二叔的脸上有无奈无力的神色。

    “我还以为他们只是不待见你,没想到你离开之后,人家马上就要赶我走。”

    “啊?”沈墨眼睛眨巴眨巴:“真的假的?二叔?”

    “囡囡不懂事,见你走了,以为你二婶也会走,就多问了一句。”

    许月芳掏出钱包,拿了一张十块钱的钞票递给沈墨:“婶婶给你的压岁钱,晚是晚了一天,但不好不给的。”

    沈墨没客气,接了过来:“谢谢婶婶。”

    许月芳没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还不如你给我和你二叔的零头多。”

    到底还得是在自己的小家,刚进门心情就舒畅了许多;看着沈墨煮面,她跟着一起搭了把手,换了个小锅,今晚三个人便吃面条了。

    昨天初一,早上她就寒着脸,没有给小沈静压岁钱;小沈静早把去年收压岁钱的事情给忘了,但陈仪没忘。

    “挺记仇的。”这是陈仪对许月芳的印象。

    陈仪没有教女儿说那种话,她没有必要去教。

    沈墨是个知趣的,她不必要再火上浇油,她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但许月芳……她觉得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对手,幸好这个对手不用整天见面。

    只是沈墨挺自觉,让她很省心。

    初二晚上,沈墨和沈川许月芳一起吃了面条,初三上午便出现在了红枫叶。

    “哦哟,小沈,你早的嘛!”看到沈墨,邹经理很惊喜:“还得是离家近才好,像小梅他们还要一两天。”

    “明天要外出的,早点过来挺好。”沈墨把袖子挽了挽,同邹经理一道打扫卫生。

    “今年有拿到压岁钱的伐?”

    “十块钱!”

    “十块?不少了!”最近两个人经手的钞票都是以百来计算的,沈墨在红枫叶的存款已经超过一万五,但站在寻常人家的角度来看,十块钱是笔大钱。

    人手少,只能简单打扫;晚上开了伙,后厨的老吴给大家做了个全家福炖菜。

    炖菜很好吃,沈墨扒了两碗饭。

    吃完饭,沈墨便回小单间准备明天的翻译事情,当脑子开始产生倦怠的时候,他随手做了一张物理试卷,把脑子的状态给切换了一下。

    不知道冯苍有没有在做试卷?他会不会等到开学之后找别的同学的试卷参考一下?

    但沈墨很确定,卢清是一定不会做的;放假之前,小姑娘神色澹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