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做饭了!”许月芳打掉沈川的手,吩咐道:“去淘米。”

    “哎。”沈川屁颠屁颠地过去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老婆,多准备点挂面酱菜饼干罐头什么的,小墨除夕晚上要回来住的。”

    “晓得了。”许月芳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明天下班的时候我就给带回来。”

    在许月芳心里,上高中是辛苦的事情;假期明明是用来休息的,侄子却还要去赚钞票,除夕的时候竟然还要回来睡。

    沈墨放假之后连个懒觉都没有睡,就开始了翻译工作。

    他计算过了,假期不到二十天,邹经理给他排了十场,只有除夕可以闲下来。

    腊月二十八,红枫叶的人开始变少——员工和客人都少了许多,就算是个体户也要回去过年。

    他们不回去不行,因为工人们要过年,没人陪他们了。

    受到沈墨的启发,邹经理招待大家吃了一顿饭,让大家各自返乡:“早些回来,咱们有开工红包的。”

    今年饭店的势头不错,邹经理的心劲满满。

    在红枫叶睡了一个懒觉,沈墨精神满满。

    “阿姐,走了啊!年后见。”

    “年后初三,不要忘记了。”邹经理叮嘱了沈墨一句,先给沈墨包了一个红包:“小钞票,图个吉利。”

    里面是十块钱,不少了。

    “谢谢阿姐。”

    沈墨挥挥手,上了电车;二叔和二婶还在等他,他们要一起回老房子过除夕。

    离开红枫叶,沈墨一身轻松地往二叔那边去。

    去年说好了的,今年吃过晚饭就走,不用在那里硬捱。

    二叔还有个小收音机,正好用这个听点广播;前世的时候,他会喜欢在大学宿舍里听广播,特别是一些晚间的频道,讲的话题很大胆露骨,但在广播消失之后这种话题也随之一起消失了。

    等到沈墨年纪大了,再收听广播却找不到之前的乐趣了;节目少,话题少,就连音乐电台的主持人也没有之前那么出彩。

    现在电视还是很奢侈的东西,想必广播会有点乐趣吧。

    沈川把东西准备好,两瓶酒外加两条鱼,两只鸡,比给岳家的档次低了不少。

    这会儿他闲着没什么事,便去了阳台张望,等着侄子回来。

    “你急什么了啦?小墨晚点回来又有什么关系?中午要吃了饭再走的。”许月芳把他给拽了回来,阳台风大,吹感冒了可不好。

    今天的午饭会比较简单,许月芳打算做个炒蛋就好;柜子里还放着十几颗鸡蛋,足够沈墨这几天吃的;再加上她带来的饼干罐头,侄子这几天不会亏到嘴巴。

    沈川被拽了回来,但又闲不住,便去了沈墨的小房间,又检查了一下被褥。

    用手试了试,比较柔软温暖,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晚上一个人住……”

    “不用担心,小墨比咱们想象的要独立。”许月芳觉得侄子只是吃亏在年纪上,年纪若是大一些……哎?将来小墨会不会出国?

    许月芳觉得不是没可能,侄子的学习成绩这么好,她还没见过谁能在高中考四个满分的;等到侄子上了大学,一定能拿到公费留学的名额。

    出国呀,这个房子之前的房东家里不是也有人出国了?

    因为沈墨,许月芳不太能看上这种自费出国的,她觉得公费留学生才是真本事。

    小两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甚至都想到了给孩子取名字。

    男孩女孩的名字,两个人讨论了好几个,怎么取都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