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是不是有事？”王秀秀问。
母亲摇摇头：“没有，就是……”
她顿了顿，又笑了笑。
“算了，不说了，吃饭。”
王秀秀看了哥哥一眼，王铁棍微微摇头，示意她别问了。
母亲不想说，就不说。
等她想说了，自然会开口。
饭后，女人们帮着收拾碗筷，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目光温柔。
王铁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母亲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母亲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铁棍，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王铁棍一愣。
“还有秀秀。”母亲看向正在跟徐薇说笑的王秀秀，“你们兄妹俩，是妈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王铁棍看着母亲，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但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夜色渐深。
公寓里的灯光温暖明亮，照着一屋子的人。
笑声、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交响曲。
母亲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她心里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也许，再等等吧。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照着这间温暖的屋子，照着这一桌子的人。
也照着母亲心里那个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
搬进新公寓后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王秀秀每天按时上课、下课，方芳带着两个组员轮流跟在后面，不远不近，既不打扰她的正常生活，又能保证随时到位。
一开始王秀秀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身后跟着几个人怪怪的，但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方芳她们存在感很低，有时候她甚至忘了她们还在。
母亲倒是适应得很快。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中午给秀秀送饭，下午去小区花园里跟老太太们聊天，晚上看会儿电视就睡了。
王铁棍给她安排的那四个女护卫，她一开始也嫌麻烦，说“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保护的”，后来拗不过王铁棍，也就随他去了。
“妈，你今天怎么又自己去菜市场了？”王铁棍周末过来吃饭，听方芳说母亲没让护卫跟着，皱着眉头问。
母亲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不以为然：“菜市场就在小区门口，两步路的事，有什么好跟的？”
“那也得跟着。”王铁棍语气不容商量。
母亲瞪他一眼：“你管天管地，还管你妈买菜？”
王铁棍没接话，扭头看向方芳。
方芳立刻点头：“老大，以后我会注意。”
母亲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王秀秀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嘴里叼着一片面包。
看到王铁棍，含糊不清地说：“哥，你来啦。”
“刷牙了吗？”王铁棍问。
“刷了刷了。”王秀秀把面包咽下去，“妈，今天吃什么？”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你爱吃的糖醋里脊。”母亲一边摆碗筷一边说，“快去叫你那些嫂嫂们过来吃饭。”
王秀秀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开始群发消息。
自从搬进公寓后，每周日的家庭聚餐成了惯例。
王铁棍带着女人们过来，母亲做一大桌子菜，一屋子人热热闹闹地吃顿饭。
母亲嘴上说“你们年轻人凑什么热闹”，但每次都会提前一天开始准备，买菜、腌肉、炖汤，忙得不亦乐乎。
半小时后，女人们陆续到了。
徐薇第一个进门，手里拎着一袋水果：“阿姨，这是您爱吃的那种苹果，我特意去郊区那个果园买的。”
母亲接过来，笑得合不拢嘴：“薇薇有心了。”
白诗雨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束花：“阿姨，这是康乃馨，祝您身体健康。”
“哎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母亲把花接过来，插进花瓶里，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叶小花和李思贤一起到的，李思贤手里拎着自己做的点心，叶小花手里抱着一箱牛奶。
母亲拉着李思贤的手，上下打量：“思贤啊，你最近气色好多了，比上次见面年轻了好几岁。”
李思贤脸微微一红：“阿姨说笑了。”
温浅浅和沈音音一起进门，温浅浅手里拎着一瓶红酒，沈音音手里拎着一盒茶叶。
母亲看了看红酒，又看了看茶叶，笑着说：“浅浅啊，你这酒我可舍不得喝，留着等铁棍结婚的时候开。”
温浅浅挑眉：“阿姨，那您可得等一阵子了。”
沈音音在一旁抿嘴笑。
苏曼抱着萌萌进来，萌萌一进门就喊“奶奶”。
母亲高兴得不行，把萌萌接过来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哎哟，我的小乖乖，想奶奶了没有？”
“想了！”萌萌奶声奶气地说，搂着母亲的脖子不撒手。
冷月和小七一起来的，冷月手里拎着一箱坚果，小七手里抱着平板。
母亲招呼她们坐下，又去厨房端菜。
白婉晴和姜绾在厨房里帮忙，贺知意跟在后面端盘子。
一屋子人，热闹得像过年。
开饭后，这一次换母亲坐在主位，王铁棍坐在她右手边，王秀秀坐在她左手边。
女人们依次落座，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母亲给每个人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你们年轻人工作辛苦，得好好补补。”
徐薇碗里的菜堆得冒尖，苦着脸说：“阿姨，我吃不下了……”
“吃得下，你太瘦了。”母亲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温浅浅在一旁笑：“阿姨，您再这么喂下去，薇薇就要变成小胖子了。”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最好屁股胖一些，以后能生个大胖小子。”母亲理直气壮。
众人笑成一团。
饭吃到一半，母亲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王铁棍。
“铁棍。”
“嗯？”王铁棍抬头。
母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妈，怎么了？”王铁棍问。
母亲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忙不忙？”
“还行。”王铁棍说。
母亲点点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碗里。
“别光顾着忙，注意身体。”
王铁棍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王秀秀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哥哥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