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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赶驴老汉(第1/2页)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

    林春娥“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柳眉倒竖:

    “秋哥儿!你这是什么话?!崔家是崔家,林家是林家!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

    自己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还没成亲呢,就想着靠媳妇娘家接济?像什么样子!丢不丢人?!”

    巴拉巴拉……林春娥板着脸,从“男儿当自强”说到“人穷志不短”,引经据典,苦口婆心,足足教训了小半柱香的功夫。

    林砚秋缩着脖子,老老实实挨训,一声不敢吭。

    心里却有点暖,又有点酸。

    这才是他亲姐啊,三观正,护犊子,哪怕自家穷得叮当响,也绝不许弟弟丢了骨气。

    他偷瞄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姐夫,心里更不是滋味。

    大姐在李家受的委屈,恐怕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林家太穷,因为他这个弟弟太没用,拖累了姐姐。

    吃过这顿被深刻教育的饭,林砚秋撸起袖子就想帮忙:“姐,我看院子里的柴还没劈完,我去劈点!姐夫,地里还有啥活儿不?”

    “去去去!”

    林春娥直接把他往外轰,“劈什么柴!看什么书去!后天就第二场了!赶紧回家温书!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家里这点活儿还用你操心?”

    李汉生也瓮声瓮气地说:“对,看书,要紧。”

    林砚秋拗不过,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他猛地想起什么,脚步一顿,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最后五两银子的布包,看准矮柜上一个半开的抽屉,嗖地一下扔了进去!

    “姐!抽屉里我留了点东西!收好了啊!”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然后撒丫子就跑,速度快得像后面有狗撵!

    “啥?秋哥儿!你留啥了?!”

    林春娥一愣,赶紧追出来,只看到林砚秋跑出院门的一个背影,眨眼就拐弯不见了。

    她心下一顿,冲回屋里拉开抽屉一看,那个熟悉的布包正躺在几件旧衣服上。

    “这…这孩子!”

    林春娥拿起那沉甸甸的五两银子,眼圈又红了,又是气又是心疼,“这个不省心的!”

    李汉生走过来,看着那银子,沉默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媳妇的肩膀。

    林春娥看着丈夫那沉默的面孔,有些难受,都是她害的丈夫在自家受了排挤。

    不过今天王夫子说,秋哥儿今年县试应该没问题,想来应当是没问题了吧。

    毕竟王夫子都教出过好几个秀才公了,他的眼光准没错。

    要是小弟真考上了秀才公,看李家还敢不敢欺负自己丈夫!

    林砚秋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看不见大姐家的院子才停下来,扶着膝盖直喘气。

    还好跑得快!

    不然这钱怕是送不出去了。

    五两银子,姐夫他一年的工钱,恐怕还没这个数呢。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水口村的方向溜达。

    走着走着,又想起那坑爹的客栈,顿时一阵肉疼。

    “狗日的悦来客栈!一间破二等房,平时顶多卖一钱银子,赶上县试,坐地起价直接要一两!”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这钱赚的,心真黑!”

    林砚秋一路骂骂咧咧那黑心客栈,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往水口村走。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嘎吱嘎吱”声,还有一声带着点惊喜的吆喝:

    “哟!这不是秀才公吗?!”

    林砚秋回头一看,乐了。

    巧了不是!

    又是上次那个拉活儿的精瘦老汉,赶着他那辆小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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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才公!您这是回水口村?快!快上车!老汉我顺路!捎您一程!”

    老汉把驴车停在林砚秋身边,脸上笑开了花,比上次还热情。

    林砚秋也没客气,腿都走酸了,有车不坐是傻子!

    他麻溜地爬上车,坐在硬邦邦的车板上:“那就多谢老丈了!还是回水口村。”

    “嘿,巧了!老汉我正好要经过那儿!缘分呐!”

    老汉鞭子轻轻一甩,小毛驴“得儿得儿”地迈开步子,车子又嘎吱嘎吱响起来。

    林砚秋刚坐稳,习惯性地就往怀里摸。

    这一摸,坏了!兜里比脸还干净!

    一文钱都摸不出来!

    刚才那五两银子可是全留给大姐了,现在他浑身上下,除了这身半旧的长衫,就剩几口气了。

    他有点尴尬,挠了挠头:

    “那个…老丈,实在不好意思,今儿个身上…呃,忘带钱了。您看这……”

    老汉一听,立刻摆手,嗓门还挺大:“嗐!秀才公您这话说的!打老汉脸呢不是?顺路!说了顺路就是顺路!

    上回您赏钱那是老汉我该得的辛苦钱,这回顺路捎带,哪能再收钱?您要再提钱,老汉我可就赶您下车了!”

    他故意板起脸,但眼里全是笑意。

    林砚秋看他这么实诚,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他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情。

    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连个值钱的玉佩都没。

    这才想起来,他只是个穷的叮当响的书生,哪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呢。

    以前每次看见影视剧里边,那些有钱公子哥,身上没银钱,就从腰间扯下一个玉佩丢给别人抵账。

    那逼装的,真叫一个流畅。

    到了自己这儿,兜里愣是没有半个子。

    “这样,老丈,”

    林砚秋想了想,认真地说,“等到了我家门口,您停一下,我进去给您拿一文钱茶水钱,您喝口热茶再走,总行吧?”

    “哎呀呀!使不得使不得!”

    老汉头摇得像拨浪鼓,“您可是未来的秀才相公!老汉我这破车能拉您两回,那是老汉我的福气!

    以后您真考上了秀才,老汉我出去跟人吹牛都有面子——知道不?我这驴车,可是拉过秀才公的!那脸上多有光!”

    老汉说着,自己都嘿嘿笑了起来,显然觉得这“面子”比一文钱值钱多了。

    林砚秋看他那发自内心的高兴劲儿,也忍不住笑了。

    他往后一靠,放松下来,随口就秃噜了一句:

    “行!老丈您这话我记下了!等我以后当了大官,您就直接赶着您这宝贝驴车来衙门找我!管吃管住!

    连您这头驴,我都给它安排个上等草料槽子,天天管饱!”

    “哈哈哈!好!好!老汉我等着!等着秀才公…哦不,等着青天大老爷管饭管驴的那天!”

    老汉被逗得哈哈大笑,只当是年轻人考完试心情好,开了个没边儿的玩笑。

    他心里门儿清着呢,秀才?那已经是乡下人眼里了不得的文曲星了!

    可秀才离当官?那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大景王朝多少秀才熬白了头还是个穷酸?能当上个有品级的官老爷?

    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不,得是着了火才行!

    他笑着点头应和,心里却半点没当真。

    驴车嘎吱嘎吱,载着一个做着“管驴吃饱”大官梦的穷书生,慢悠悠地晃荡在回村的土路上。

    夕阳把一人一驴一车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