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冷哼一声。

    “在发改委那种地方待久了的人,总觉得万物皆有价码。”

    “纪委那边有新动静吗?”朱允熥问。

    “今天下午,纪委的人从发改委撤走了,所有账目全部封存带离。”

    朱文浩的语气肯定的说到,“巡视组这算是……引蛇出洞,你不要慌稳住阵脚。”

    苏清寒说到,我知道了。

    “对了。”

    苏清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苏晓晓明天要来,说是苏长明的意思,让我们姐妹俩一起吃个饭。”

    “苏晓晓?”

    朱允熥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酒店里递出致命果汁的女孩。

    “让她来。”

    “我正好,也有些话,要通过她的嘴,传给咱们那位苏市长。”

    第二天下午。

    临江市委家属院,苏家小楼的二楼卧室。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午后的天光,李佳佳压低嗓门,在衣柜深处翻找着她的“武器”。

    她拎出一件布料稀少的黑色紧身抹胸裙,直接甩在床上。

    “穿这件去。”

    苏晓晓看着那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布料,秀眉紧蹙。

    “妈,这……太露骨了。我只是去大姐家吃顿饭。”

    李佳佳猛然转身,一根手指重重戳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

    “蠢货!”

    “朱文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废物点心了!你没看见吗?朱天和凭他一己之力,硬生生夺走了公安局的控制权!”

    “你比你那个冰块脸姐姐年轻,更懂得怎么拿捏男人。今晚过去,不只是吃饭,是去探他的底,是去攻他的城!只要能把他的魂勾过来,让他知道谁的床更暖,咱们娘俩,才能在这苏家真正地站稳脚跟!”

    苏长明的意图,已昭然若揭。

    大女儿这枚棋子有了自己的思想,脱离了掌控。

    那么,就换一枚更年轻、更听话的棋子,继续这场联姻的棋局。

    苏晓晓咬着唇,不情不愿地换上那件战袍,在外面套上一件风衣,坐车出门。

    晚上八点,东湖湾公寓。

    门铃声响起。

    苏清寒放下手中的扫把,走过去,拉开了门。

    苏晓晓的风衣刻意敞开,里面的黑色紧身裙将青春的曲线完美的展现出来,两块馒头,随着她故作天真的跳动而波涛起伏。

    苏清寒一动不动,直接堵死了门口的通道。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交锋,火花四溅。

    “大姐,不请我进去吗?”

    苏晓晓扬起下巴,嗓音甜得发腻,眼底却全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屋内,传来一个平稳如常的男人声音。

    “清寒,谁在外面?”

    脚步声靠近。

    朱文浩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擦手的毛巾,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苏晓晓身上,平静无波。

    “怎么不让你妹妹进来坐。”

    苏清寒这才侧过身。

    苏晓晓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像女主人一样,径直坐上主位沙发。

    双腿交叠,腰身微微前倾。

    风衣顺势从肩头滑落至臂弯,将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苏清寒走过去,在她侧旁的单人沙发坐下。

    一身极简风的素色居家服,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一个如烈火,一个如寒冰。

    朱文浩将毛巾搭在餐椅背上,目光柔和地落在苏清寒身上。

    “清寒,忙了一天,累了吧。”

    “你在这儿歇着,我去把汤端出来。”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回厨房。

    从头到尾,没有跟苏晓晓说半个字。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训斥都更具杀伤力。

    苏清寒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苏晓晓那张因为错愕和羞愤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