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具体的操作经手人,也不是他,项目也是在市政府框架内运作,他只是批了几分文件。

    朱允熥换了一个话题,将这两天朱天和的境遇和盘托出:“田立民联合他,把发改委和常务副市长的位子都分了,我父亲在人事权上,已经处于下风。”

    苏清寒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们连一口汤都不给朱书记留?那王海涛怎么办?”

    “所以我才让母亲去省城。”

    “田立民想用市里的规矩捆住我们,那我就用省里的力量,直接掀了他的棋盘。”

    “只要祁厅长那边的调令一下,市公安局政委的位子空出来,一切便水到渠成。”

    苏清寒的呼吸滞住了。

    这种跨越层级,直接从省级层面进行降维打击的手段,霸道得让她心颤。

    “田立民和苏长明以为联手就能掌控临江。”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这盘棋,到底是谁说了算。”

    苏清寒将头深深埋进他怀里,闭上了眼。

    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仿佛无论外界风雨如何飘摇,他都能凭一己之力,为她撑起一片绝对安稳的天地。

    江南省城,南湖茶馆。

    二楼临水的雅座,李娟身穿一袭藏青色真丝旗袍,指尖捏着白瓷茶盏的杯盖,动作优雅地撇去浮沫。

    她对面,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省公安厅长,祁山。

    祁山今年五十四,正值年富力强。

    他转业军人出身,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屡破大案,被李娟的父亲,亲手相中一路扶摇直上,要不是他和李娟年纪相差太多,李老还真能把他招为女婿。

    这层隐秘的关系,是李家在江南省政法系统里,埋得的一枚棋子。

    李娟亲自为祁山续上一杯茶。

    “祁厅长,几年未见,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祁山双手接过茶,食指在桌面轻叩两下,是为回礼。

    “李小姐客气了,难得来一趟省城,老首长的身体可还硬朗?”

    “硬朗得很。”

    “每天在院里伺候他那些名贵花草,精神头比年轻人都足。前段时间,还跟我念叨,说祁厅长您当年一个人就敢冲进匪窝,活捉三名悍匪,江南省的治安能有今天的局面,您当记头功。”

    一句话,点明来意,也给足了面子。

    大家族办事,从不直奔主题,讲究的是一个“情”字。

    祁山将茶杯稳稳放下。

    他心里门清,李娟无事绝不会登他这座三宝殿。

    临江市最近的人事地震,他早有耳闻。朱天和刚提了市委副书记,李娟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跑一趟,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省厅最近正在酝酿干部交流互调,充实基层力量。”

    祁山顺水推舟,将话头递了过去。

    “李小姐有什么好的建议,不妨说来听听。老首长关心的事,就是我们省厅工作的重中之重。”

    李娟从爱马仕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笺,推到祁山面前。

    “临江市局的政委张强,在基层干了一辈子,是个老黄牛,工作经验很丰富。”

    “我听说,省厅治安总队不是缺个抓队伍建设的副队长吗?这种老同志调过去传帮带,对省里的队伍建设,也是一件大好事。”

    祁山拿起便笺扫了一眼。

    平调。

    从市局政委,到省厅总队副队长。

    级别未动,但平台从市级跃升到了省级,这是任何一个体制内干部都无法拒绝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