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秦:仁太子扶苏,开局觉醒杀神 > 第33章 困兽之斗!
    一线天峡谷,此刻已化为修罗屠场。

    扶苏和他麾下的三百陷阵营,组成了一个看似疏松,实则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头曼单于和他身边最后仅存的数百名王庭卫士,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四周,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潺潺流淌的血溪。

    更远处,是无数跪地投降丶精神崩溃的匈奴溃兵。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空气中,除了浓郁的血腥味,便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最喧嚣的喊杀声,更令人感到恐惧。

    头曼单于浑身浴血,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眼神冰冷丶沉默如山的秦军骑士,一颗心,正不受控制地向着无底深渊沉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败得毫无悬念。

    然而,就在他心底刚刚升起一丝绝望之时,那个端坐于战马之上,自始至终都如同一尊雕像般的秦军主将,动了。

    在数百名王庭卫士紧张戒备的目光中,扶苏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副狰狞的玄铁面具。

    一张年轻丶俊美,甚至带着几分温润儒雅的面孔,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正是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头曼单于的梦魇之中。

    「扶苏!」

    头曼单于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自己会败给蒙恬,败给王贲,败给大秦任何一个成名已久的老将。

    但他从未想过,将他二十万大军推入地狱,将他这位草原霸主逼入绝境的,竟然会是这个在他眼中,一直被视为软弱无能丶只知空谈仁义的儒生太子。

    巨大的反差,带来了极致的羞辱。

    扶苏没有理会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他只是从亲卫手中,接过一个盛满了清水的牛皮水囊,然后,当着头曼单于的面,遥遥举起,做了一个如同敬酒般的动作。

    随即,他仰起头,将水囊中的清水一饮而尽。

    那姿态,优雅,从容。

    像是在庆功宴上,对着手下败将,进行无声的炫耀与嘲弄。

    「啊——!」

    这无声的羞辱,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刺痛头曼单于那颗高傲的心。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瞬间变得赤红,理智被滔天的怒火彻底吞噬。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扶苏!」

    「本单于,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边那些同样被激怒的丶仅存的数百名王庭卫士,用草原的语言,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怒吼。

    「草原的勇士们!长生天的子孙们!」

    「我们身后,再无退路!」

    「我们的牛羊,我们的女人,我们的家园,都在看着我们!」

    「我们或许会死在这里,但我们不能像绵羊一样,被敌人随意宰割!」

    「我们要像雄鹰一样,即便折断了翅膀,也要用最后的利爪,撕开敌人的咽喉!」

    「拔出你们的刀!跟我冲!」

    「为了大单于的荣耀!为了草原的荣光!」

    「杀——!」

    最后的尊严,被彻底点燃。

    数百名匈奴王庭卫士,这些草原上最精锐的勇士,眼中迸发出决死的疯狂。

    他们发出一声整齐的呐喊,催动身下同样疲惫不堪的战马,跟随着他们的王,向着扶苏所在的方向,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杀!」

    数百人的冲锋,在这空旷的峡谷中,显得是那样的悲壮,又那样的微不足道。

    面对这最后的困兽之斗,三百陷阵营的阵型,没有丝毫的慌乱。

    扶苏只是平静地看着那道冲在最前方的身影,缓缓抬起了手。

    「放开一条路。」

    他淡淡地说道。

    「让他过来。」

    章邯微微一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如同被撕开一道口子,正对着头曼单于冲锋的方向,让出了一条足够十馀骑通过的通道。

    这是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也是对一个枭雄,最后的「尊重」。

    然而,这条通道,却是一条通往更深绝望的血肉之路。

    「放箭。」

    扶苏的声音,冰冷响起。

    早已准备就绪的陷阵营,从包围圈的两翼,同时张开了弓。

    他们没有使用威力巨大的骑弓,而是换上了更适合近距离射杀的短弓。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从左右两个方向,精准地覆盖了那条狭窄的冲锋通道。

    「噗嗤!」

    「噗嗤!」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匈奴勇士,还未冲出十步,便身中数箭,惨叫着从马背上栽倒,随即被后方同伴的马蹄,踩成一滩肉泥。

    悲剧,不断上演。

    这些王庭卫士,在冲锋的路上,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不是没有试图反抗,但面对装备了马镫丶可以在飞驰的战马上稳定射击的陷阵营,他们的反击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头曼单于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黄金弯刀,格挡着射向自己的箭矢。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忠诚的卫士,一个接一个地在自己身边倒下。

    那条通往扶苏的道路,不过短短数百步。

    此刻,却仿佛成了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的心,在滴血。

    他的勇气,他的愤怒,他最后的希望,都在这条用自己人尸体铺就的道路上,被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终于。

    当他冲破这片死亡箭雨,抵达扶苏面前时。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身后,空无一人。

    那数百名追随他发起决死冲锋的王庭卫士,已然全军覆没。

    只剩下他,和身边寥寥无几的几名亲卫,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如同几只被狼群包围的,迷途的羔羊。

    「呃……」

    头曼单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他死死地握着弯刀,气喘如牛,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与茫然。

    扶苏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柄饮饱了鲜血的青铜长剑,剑锋斜指地面。

    「头曼。」

    扶苏的声音,在死寂的峡谷中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我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