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道：【饼干姐姐，你怎么好奇心这么旺盛，这是我的隐私，我不要告诉你啊】
余娇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隐私，不过我有一个未成年的侄子，这个事你不知道吧】
顾明：【？】
余娇道：【我的号还没有实名认证，这个事好像也忘了跟你说了】
顾明：【？？】
余娇：【我不会未成年退款的，你放心，姐不是这么差事儿的人】
顾明：【……】
顾明道：【饼干姐姐，事无不可对人言，尤其是对你这样的好姐姐，我就更没什么不能说的】
余娇唇角弯起，带着几分得逞的小得意。
对面又开始疯狂输入中。
其实余娇真的很期待他会怎么描述他和她的矛盾。
难道要对新大姐说实话——姐姐，我跟我前大姐闹掰，原因是我以为她刷拉了，就把她给踢了，没想到她穷是装的！
还是编个假话，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把脏水都泼到她身上。
都不是……明明道：【饼干姐姐，我妹妹生病了，是白血病，需要很多钱救命】
余娇听到自己心脏的闷响。
她嘴角还翘着，还在为‘未成年退款’的玩笑话而高兴，压根没料到自己下一秒会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
简单的话却看了两遍才明白是什么意思。笑容从脸上一点点落下，化作一片僵硬，余娇喉间开始发涩。
她只知道明明遇到事了，但今天终于知道他到底遇到什么。
原来是妹妹病了。
那一瞬间，余娇心里残留得最后一点儿怨恨也消失不见，生命是那样重的一件事，压得其他东西都那样轻。
余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会安慰人，在这个场合，她突然尤其痛恨自己的笨嘴拙舌。
而且她心里也很难过，如果她没见过顾清，她可能只会为明明的遭遇难过。
可是她经常在和明明打电话的时候听到顾明和顾清说话，知道顾清是个爱说爱笑、和哥哥一样开朗社牛的小姑娘。
所以她更为顾清难过。
她唯一想到的安慰方法就是在聊天框拍拍明明，消息框弹出来一条“你拍了拍明明的屁股并说嗨帅哥”，如此不合时宜。
明明：【你不要伤心】
明明：【也不要拍我屁股，不礼貌】
余娇：【对不起，我不知道】
明明：【你不知道拍别人屁股不礼貌？你是女流氓？】
余娇：【……】
明明：【哎呀，你不要这样嘛，你是不是伤心了，早知道我不跟你说了！】
余娇心里发酸：【我只是难受你和妹妹很不容易，小小的遇到这么多事情】
明明：【我不小了（比心）】
余娇：【我说的是年龄……】
明明：【我说的也是年龄……】
心中的郁气消散些，余娇哭笑不得。
明明：【饼干姐姐，我妹妹这件事，直播间除了主持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
余娇道：【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呢？】
如果告诉大家，也许他的姐姐就不会有那么多失望离去。所有人都会理解的。
明明：【我不想告诉别人，告诉主持我都后悔了】
余娇：【为什么】
【自从我告诉他，跟他说话他总突然对我叹气，莫名其妙拍我肩，还让我在他面前不用强颜欢笑（黑脸）】
余娇：【……】
明明：【而且前几天我叫他去打瓦，他竟然跟我说，你还有心情打瓦啊】
【我怎么就不能有心情打瓦了？？】
【你会打瓦吗，饼干姐姐】
余娇用高情商把每一句‘我不会’变成：【我可以学】
想想又补了一句：【但是感觉打瓦的人都不太正常，算了，我还是玩我的csgo吧】
明明道：【你这是偏见TT，你想学我可以带你】
余娇许愿：【你喊我妈妈我就让你带我】
明明给她拍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的手真好看，比ok的方式和他的人一样散漫。
余娇道：【那你倒是喊啊？】
顾明道：【我的意思是，三个嘉年华】
余娇：【……】
她还不如点个陪玩，顾明王者打的那么烂，瓦罗兰特又能玩的好到哪里去呢？
切，还三个嘉年华，这个世界上愿意叫她妈妈的人多了去了，他爱叫不叫。
余娇不理顾明了，她切到洛南南对话框，问他：【宝贝，你愿意叫我一声妈妈吗？】
洛南南秒回。
￥：【你唐得没边了，学姐】
余娇又去找苏苏，但点开对话框她又放弃了，她不想让苏苏叫她妈妈。
于是又去找周亦，问他：【你可以叫我妈妈吗？】
周亦发过来一句语音。
余娇点开，他好听的性感的青叔音就环绕在耳边：“可以啊妈妈，玩游戏吗妈妈？”
“你好久没理我了妈妈，你是有别的狗了吗，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我可以装作是你儿子叫他爸爸。”
余娇不懂但大为震撼，她在互联网是一个老人了，有时候不太懂这些小年轻在想什么。
她等待着明明继续跟她说话，但明明也没有说，他们的聊天框伴随着余娇的省略号而变得沉默，于是余娇想了想，问：【所以呢，你还没说，跟你大姐到底闹了什么矛盾】
【你好奇心好重啊，饼干姐姐】明明道，【我缺钱，吃暧昧票，她不高兴，开小号曝光这件事，我踢了她】
轰隆一声，是外边在打雷，这两天天气总是下雨，余娇喜欢这种天气。
她关掉聊天框，看到明明还是悠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腰间缠了条漂亮的皮带，银色蝴蝶扣像一只敛翅的蝶伏在他腰间。
他从来不会好好系皮带，尾部没有被规矩的塞进裤袢，而是随意垂着。
“还有这事儿？”058饶有兴味，“回忆的时候你没说啊……”
余娇嘶了一声，感觉自己有点儿从道德高地上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