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外室重生,和侯爷结为悍妇妒夫 > 第一卷 第17章 瓷娃娃玉菩萨
    第一卷第17章瓷娃娃玉菩萨(第1/2页)

    纪卿和进屋后行礼把脉,虽是年轻姑娘却有老郎中的做派,四指搭在杜夫人腕上时,竟让她这见惯大风大浪的前当家人一阵莫名心虚,果然,不论是多大年岁、多少阅历,病人都怕大夫。

    贺嬷嬷看着杜老夫人一脸不苟言笑如刮骨疗毒,一边觉着老夫人还是小孩心性,一边又不免担忧。虽是五姑娘说过纪大夫已坐堂问诊了,但也不知道老夫人病情是否严重,可若不试这一下,怕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老夫人无大碍,只是冬天有些受凉,寒气於堵,夜里阳气上不来,手足冰冷或有抽动,都是正常的,无须过度担忧,只按章程调养着便好。”纪卿和微笑看向一旁的贺嬷嬷:“进来不少娘子妇人都有此症状,待我看过所有女眷之后再一并回禀夫人,兴许可一方通用。”

    杜老夫人听她这样说,放下心来,既然是常见的,想必只是看着吓人,没有什么大事,微笑着让贺嬷嬷领着纪卿和出了院子。

    可贺嬷嬷听了纪卿和这套说辞,心里没底,一边往姑娘们院里走,一边张望着四下无人悄悄问纪卿和:“大夫,恕我老婆子事多,实在是心里打鼓,老夫人她……”

    纪卿和轻声回道:“嬷嬷莫担心,调理一阵方能好全。待我向夫人回禀时,还有需劳烦嬷嬷的地方。”

    一听没有大碍,贺嬷嬷放心了:“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只要老夫人安康,一切都值了,多谢大夫。”

    便是之前有疑心过这年轻姑娘的本领,如今也许愿她就是神医,不论是多大年岁、多少阅历,病人的亲属都愿意信好事。

    纪卿和依着流程在尚宅后院巡诊一圈,最后回到主屋,一进到屋内贺嬷嬷便转身将门合上,乔玉枝喜忧参半:“方才已听水芽说,老夫人让大夫进屋瞧了。”她引纪卿和坐下,又吩咐罗尘水芽去准备笔墨茶水。

    “不错,正要回禀夫人呢。”纪卿和落座后理了理思路:“夫人莫忧心,老夫人的病未及本里,我方才在那说的也不全是虚的,却有寒凉郁结,且依老夫人年纪,天癸将竭,这个时候月事重来甚至更多都十分常见,我观老夫人气色尚红润,气息也均匀,应是刚发不久,可先用温和的方子将寒气慢慢散了。因这次需瞒着老夫人,有些症状我不好直接问,也不便查看。一会我列一个单子下来,还需劳烦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帮忙查看梳理。待需要的信息都观察到了,您可将单子填了,差人来诚济堂将给我,我再对症下药,将别的方子丸药一并给您。”

    乔玉枝长舒了一口气,又问道:“那我家女儿们,可有什么需留意的?”

    纪卿和:“三位姑娘年纪轻,身子康健着,五姑娘有些受寒,需注意近一月少食生痰寒凉的食物。”这时水芽已点了茶来,茶汤雪白,沫饽细腻。

    乔玉枝:“是我太急了,大夫先吃盏茶,可慢慢说。”

    纪卿和抿了一口,唇齿留香,她虽不大懂茶,却能尝出来清香醇厚,比姚娘子点的贡茶只好不差,惊讶这尚宅女使的茶艺竟也这样好。

    “我家小女儿前些日子是受了寒,辛苦大夫了。可我家大姑娘不爱吃饭,四姑娘惯爱熬夜,这两个可有什么要留意的?”

    纪卿和见乔玉枝对两个不是自己生的姑娘都如此上心,微笑道:“夫人照顾得这样好,几位姑娘即便有些习惯不同,都无大碍。若是不爱吃饭的补气血,爱熬夜的需养心,调理着就好。”

    纪卿和放心了,又问道:“我家两房妾室早年身体不大好,这些天有些小病。”

    “两位姨娘年纪也轻,若是早年身子虚,也应是养好了。杨姨娘只是有些风寒,并无大碍,可柳姨娘……”纪卿和欲言又止。

    “请您来便是医病的,柳姨娘早先过的也是苦日子,身子本就不大好,又为我家添了一个女儿。若有什么,大夫但说无妨。”乔玉枝知道柳春意的身体底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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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她做尚徇齐续弦之前,柳春意已经入尚家做了妾,但是在她当家前,尚家的妾室们过的都不是什么好日子。

    柳春意本是歌伎,前孙大娘子出身高门,本就看不上她,又是尚徇齐上峰买了送来的,对她就更是恼火,没一句好话不说,避子汤也是没断过,时不时还让她弹曲折腾她。乔玉枝做续弦已是孙大娘子殁了大半年后的事了,柳春意给她敬茶时,指尖的指甲都还有磨损,没有完全长好。

    “若是还想让柳姨娘绵延子嗣,需停了避子汤,再用下去,怕是……”

    乔玉枝错愕:“这些年柳姨娘并未用过避子汤,可是早年用过,阴寒积累至今?”

    纪卿和摇头:“我观柳姨娘脉象,宫内阴寒,极难受孕坐胎,若是老寒未散不至于此。要是柳姨娘这些年未服用过避子汤,那许是吃食?

    这是新旧交叠久积的寒凉,需长时间才能化开,我只能开些化寒温阳的方子,可吃食作息还需夫人问过才能调整。今日未带药箱,不能施针,不过此症倒也寻常,寻信得过的大夫诊治即可。”

    “此症寻常,为何从未听那些请平安脉的大夫提起过?”乔玉枝疑惑,若有问题按说早该发现了。

    “夫人是一季一请,冬藏春生,许是年前十一二月间本就寒凉,病气藏得好。且大户人家的妾室常有以此避孕,坏了本里的,有些老郎中见怪不怪,若无病发便不多嘴。春三月谓发陈,现在不到二月,若是等到三月发起来,柳姨娘怕是腹痛难忍。”纪卿和说的平静。

    乔玉枝却知道,藏病气是场面话,大多是第二类缘故,好在今天是知道了:“上医治末病,纪大夫能帮我家女眷在病发之前调理妥当,是我全家的福气,辛苦纪大夫了。”

    “医者贵信,像夫人这样宽和的也少。我初出茅庐,未见病发便先下诊断,您为着防患于未然的慈悲心肠信了我,也是我的福气。可夫人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体也是要紧的。”说着便请乔玉枝将手放在脉枕上。

    给乔玉枝把过脉,纪卿和又将贺嬷嬷需留意的事项一一列下,为女眷们开了些调理的方子。

    乔玉枝让罗尘取来诊金,贺嬷嬷将给老夫人的那份单子收着,又将纪卿和送上回程的马车。

    纪卿和在车上无事,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她爹扯谎,一面又不住地想到那个小雪天。

    女儿是个瓷娃娃,跟老人家买了一垛子糖葫芦。

    母亲是尊玉菩萨,对家中没有血缘的女子们都这样关心。

    倒让纪卿和有些想念自己的母亲了,自己如今可以医病,可以让街坊邻居们少受些罪,母亲会为她骄傲吗?

    她的思绪随着车轮滚动,随着凹凸的路面起伏,竟睡了过去,梦里姚娘子将孩子生下,她顺利脱离了这笔烂帐,用她这些年攒的诊金换一条甜水巷盘了个铺子,正儿八经开堂坐诊……

    轮子停止了转动,陈伯轻叩车壁:“姑娘,到平安桥头了。”

    美梦终将醒来,纪卿和习惯性理了理药箱的背带,才发现自己今天并没有带药箱,竟有一阵怅然若失。

    确认四周没有熟人,下了车后,又回到诚济堂,草木香混着木炭的暖意再次浸润了她。

    “丫头今天怎么出去这么久?买什么了?”纪诚靠在门口的长案上。

    纪卿和没有直视父亲的眼睛,大步流星朝自己的小天地走去:“没看见想买的,看了会杂剧。”

    “什么剧啊这么好看?”

    纪卿和杵在原地想了想答道:“《目连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