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 第43章 甘河古道
    二月的河西走廊,冰雪初融。

    祁连山的雪水顺着千沟万壑淌下来,在戈壁上汇成一道道混浊的溪流。

    按理说,这是凉州最该热闹的时节——冻了一个冬天的牛羊要放出圈,母羊开始产羔,牧人们忙着修补围栏,商队重新踏上丝绸之路。

    魏延姜维两人带兵也是来到了凉州姑臧。

    凉州城的议事厅内,炭火烧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凉州四门大开。

    二十余支骑兵队鱼贯而出,每队百人,旌旗招展。

    为首的校尉高举令旗,朗声宣读魏延的军令:“奉镇北将军令,清剿境内残匪,保春牧平安!”

    马蹄声震动了整座城池。

    城墙上,魏延和姜维并肩而立,看着一支支队伍消失在晨雾中。

    “马岱将军那边……”

    姜维欲言又止。

    “我给马岱的军令是真实的,”

    魏延淡淡道,

    “十日内,凉州百里内盗匪必须绝迹。只不过——”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这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姜维猛然抬头。

    “你看,”

    魏延指向城外络绎不绝的商队、牧民,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轲比能的耳目?他们看见汉军四出剿匪,会怎么想?”

    “他们会以为……我军主力正在肃清后方,无力北顾。”

    “正是。”

    魏延点头,

    “草原上的狼,最擅长窥伺。你要让它看见你想让它看见的。”

    两人走下城墙时,姜维终于忍不住问:

    “那真正的计划是?”

    魏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伯约,你可知道甘河古道?”

    姜维心头一震——那是祁连山北麓一条几乎被遗忘的通道。

    前汉武帝时,霍去病曾率轻骑从此道奇袭匈奴,但此后三百年,那条路再无人走全。

    传说中途有流沙、有绝壁,夏季山洪暴发,冬季积雪封山。

    “现在正是走那条路最好的时节,”

    魏延的声音压得很低,

    “冰雪初融,河道未涨,山口的雪刚好能过马。最重要的是——轲比能绝对想不到。”

    第三日,丑时三刻。

    凉州北门的铰链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城门开了条仅容三马并行的缝隙。

    没有火把,没有号令。

    一万骑兵像黑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

    每个骑兵的马蹄都裹着厚布,马嘴戴着衔枚,连铠甲内侧的皮革都特意处理过,确保不会发出碰撞声。

    魏延一马当先,姜维紧随其后。

    出城十里后,队伍突然折向西——那不是北上的方向。

    “将军,我们……”

    姜维策马上前。

    “祁连山在北边有个弯,”

    魏延头也不回,

    “从西边绕过去,更隐蔽。”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队伍抵达了甘河古道的入口。

    那是一条夹在两座赤色山崖间的狭窄缝隙,仅容单骑通过。崖壁上还挂着冰凌,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青色。

    “传令:人衔枚,马摘铃,禁火,禁声。”

    魏延的声音在峡谷中荡出轻微的回音,

    “遇牧民、商队、乃至飞鸟走兽——凡目击者,一律格杀,尸首掩埋。”

    命令被一个接一个低声传递下去。

    姜维感到脊背发凉。

    这不是他熟悉的战争——没有堂堂之阵,没有两军对垒。

    这是一场在敌人察觉之前就要结束的刺杀,一次赌上一切的奇袭。

    甘河古道比传说中更险。

    有些地段,马匹需要贴着崖壁,侧着身子一寸寸挪过去。

    脚下是融雪汇成的激流,冰冷刺骨。

    偶尔有松动的石块滚落,在峡谷中激起绵长的回响,让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第一日行军结束,队伍只前进了四十里。

    入夜,部队在一处背风的洼地扎营——如果那能算扎营的话:没有帐篷,没有篝火,骑兵们就着冷水啃炒米,然后裹着毡毯靠在马腹边取暖。

    魏延和姜维坐在一块岩石后。

    “将军,”

    姜维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

    “就算我们真的到了月亮湖,一万人对三万……而且我们是孤军深入。”

    魏延掰下一块干粮,慢慢咀嚼:

    “轲比能的三万骑,分散在方圆三百里的草场上放牧。他的王庭护卫,最多五千。”

    “但我们只有十日粮草。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合围……”

    “所以我们不能被发现。”

    魏延看向年轻的副将,

    “伯约,你读过史书。霍骠骑当年是怎么以八百轻骑纵横匈奴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还有呢?”

    姜维沉思片刻:“……迅如疾风,烈如火燎。”

    魏延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有某种近乎野性的光芒:

    “轲比能不是傻子。他知道汉军远征,必依赖粮道。所以他的斥候一定重点监视几条主要通道,监视我们的补给队。”

    他拍了拍腰间的干粮袋,

    “但我们不需要补给队。”

    “十日之后……”

    “十日之内,战斗就会结束。”

    魏延站起身,望向北方沉沉的黑夜,“轲比能会死,我说的,谁也留不住他。”

    第五日清晨,意外发生了。

    前锋营在绕过一处山弯时,撞见了一支鲜卑牧民的迁徙队伍——十几顶帐篷,百来头羊,二三十人。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晨雾中,鲜卑老人手里的木碗掉在地上,羊奶洒了一地。

    孩子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哭出声。

    魏延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举起右手,然后狠狠斩下。

    那是格杀令。

    没有呐喊,没有战鼓。

    汉军骑兵像黑色的潮水涌过去,刀光在晨曦中闪过一道道冷冽的弧线。

    战斗——如果那能算战斗的话——在三十个呼吸内结束。

    姜维策马赶到时,只见魏延站在一地狼藉中,正用一块布擦拭刀上的血。

    “将军,有孩子……”

    姜维的声音发颤。

    魏延动作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掩埋。所有的尸体、帐篷、车辙,全部处理干净。撒上草籽,泼上融雪的水。”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伯约,你现在明白了吗?这不是剿匪,不是守城。这是一场战争。”

    几个士兵正将尸体拖向事先挖好的坑。

    姜维看见一个鲜卑少女的手从毡毯下滑出,手指上还戴着廉价的骨制戒指。

    他闭上眼睛。

    “觉得残忍?”

    魏延走到他身边,

    “等轲比能的大军南下,他们杀起汉人妇孺时,不会比我们温柔。战争从来只有一种道理——赢的人活,输的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