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说话啊,你今天怎么就想叫我鹿鹿了?”鹿旖见他闭口不言,又追问。
“你都有我的专属称呼,我为什么不能有?”说着说着,喻忱就理直气壮起来。
“而且,你不要用这种哄小孩子的口吻。”喻忱也不知哪来的不满和怨念,那句话就突然冒了出来,他郑重其事地说,“我不是小孩了。”
一说完,他的心脏跳得很快,简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哦?
鹿旖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划水的动作,安静地看着他,看得喻忱差点绷不住自己严肃的表情。
鹿旖忽然舒展开眉眼,就笑了。片刻后,他撩起眼,“哦,可你不就是小孩吗?”
鹿旖其实已经没有把他当成纯粹的弟弟看待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这么说。
“我不是。”
喻忱伸展四肢站了起来,海水已经逐渐升高到胸口处了,四肢百骸里一股急切证明自己的冲动在流窜,他拍拍自己宽阔的胸膛,眉目间全是认真,重复说,“我是成年人,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看。”
鹿旖用手指搅动着水流,百无聊赖的语调轻哼,“好像小孩子都喜欢那么说,你怎么证明你长大了?”
对他来说,喜欢和爱意都是伴随着欲望的存在,喜欢一个人会对那个人产生亲吻、抚摸和拥抱的欲。望。说喻忱是小朋友,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这家伙估计还在玛卡巴卡的阶段呢。
【年下不叫哥,心思有点多~】
【等会,这一集我是不是看过了】
【他今天怎么那么着急要证明自己是个成年alpha,年下一直向某个人强调着自己的成熟,不就意味着他希望展示他拥有能和对方匹配的能力和安全感吗?是谁磕到了我不说】
【小鹿让他证明,怎么证明?嘿嘿,嘿嘿嘿嘿嘿,是我想的那样吗?】
喻忱一时语塞,还想站起来展示自己健硕的体魄和成年人的英姿,结果站起来的动作太剧烈,海面上扑腾地溅起了巨大的水花,鹿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摸索着要拉人,“小心!”
“嗷嗷嗷……咳……咳咳!”
鹿旖没拉到人,一睁眼就看见喻忱在捂着嘴剧烈地咳嗽,欲哭无泪地喊,“我,我不小心喝了一口海水!救命!”
鹿旖:“……不小心舔到了吗?”
他有些可惜被浪费的美好气氛。
“刚才溅到我嘴里了!”喻忱无能狂怒。
鹿旖没忍住好奇地问,“苦吗?”
“呵忒……又苦又咸,我的味觉要失灵了!”喻忱狂嚎,他的舌根都蔓延着那种直冲天灵盖的苦,浑厚沉重,后劲极大,“这简直是魔法攻击啊!”
“死海的含盐量是一般海水的9倍啊,你干嘛作死。”
无奈又好笑,鹿旖还是扭头对不远处听到动静往这边走的两人说,“不好意思,我先和他上去处理一下,等会再回来。”
刘魈抱着手臂停在原地,“他怎么了?”
喻忱在背后捂着嘴拼命摇头,鹿旖顿了顿,还是解释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喝了口海水。”
刘魈:“……”
尽管什么都没有说,但他嫌弃的表情已经充分说明了他的无语。
“我不会死吧?”喻忱可怜地说,眼泪汪汪的。
刘魈凉凉道,“说不定哦。”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í???ü???è?n????0?2???????????则?为?屾?寨?佔?点
鹿旖连忙安慰他,“这么小口应该不至于。”
“和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我们很快就回来。”鹿旖瞥了喻忱一眼,回答。
刘魈和胡子煜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直到人走远了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所以你不打算继续追刑秋雨了?”刘魈单刀直入地问。
胡子煜挠挠头,发觉手上沾了不少海水,他怕不小心碰到眼睛就又重新放了下来,支着两只黏腻的手,“可以这么说吧。”
真难得,这酷哥居然还会在私下关心他。
胡子煜已经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他天真地想,心里还有些感动。
刘魈不意外这回答,毕竟这些他在车上都听到了,只是再确认一下。他想询问的重点也不是这个。
“那你现在有新的目标?”他旁敲侧击。
胡子煜抿了抿唇,“说不准。”
什么叫说不准?
胡子煜读懂了刘魈的眼神,他用大拇指摸索着了下自己有些粗粝的指节,“刚刚看着你们的互动,我有些羡慕。”
刘魈在脑门上扣了个问号:“?”
这家伙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也在昨天的短信里说明白了我的想法,主动斩断了和他的关系,现在就是个自由身。”胡子煜说,“但是看着你们,我也开始期待像你们这样了。”
刘魈耐心即将告罄:“……我们什么样?”
到底在说什么。
“你可能察觉不到你的变化吧,魈哥。”
轻柔的水波按揉拍打着身体,胡子煜放松了身躯让自己跟着浪漂了几步,他又重新站起来,看了愣住的刘魈一眼,比划着描述,“你今天的状态比起前几天,完全是判若两人,就是那种站在岸边的人放任自己沉沦在爱情海洋里的样子,你改变了很多,眼睛里有光了,脸上也有神采了。”
尤其在面对潜在的竞争对手的时候,刘魈完全是冬眠里被唤醒的眼镜蛇,高高地耸起头颅在警惕四周的一切可疑之物。
他的语言表达能力有些贫瘠,但并不妨碍他内心里强烈的感受。正是因为目睹了刘魈的变化,他才感觉到震撼。
他很羡慕这种神奇的变化。
胡子煜拍了拍刘魈的肩膀,刘魈来不及躲开,就听着他用一种向往的语气说,“我希望自己也能像你们一样,体验到爱和心动的甜蜜和酸苦。”
刘魈被这云里雾里的话给绕懵了,等人走开了他才皱着眉想,这是什么意思,他什么都没有回答吧?
过了几秒,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铁青。等等,这不会是想要加入竞争的意思吧?
鹿旖给喻忱递了一瓶矿泉水让他漱口,他们旁边的是位于沙滩附近的淡水提供站,这里是专门给海水进眼睛和不信邪喝海水的游客冲洗眼睛和口腔的。
光是站在旁边等,就看到几波人大呼小叫地冲过来,鬼哭狼嚎地洗眼睛,要么就是水牛一样大口喝水又吐掉,“居然真那么难喝,呕……”
他突然觉得,那教练还不如不提示,他这么苦口婆心地一番劝告完全是起了反效果。
“怎么样?”鹿旖听到喻忱那里没动静了,就收回视线去看了,结果被近在咫尺的人吓了一跳。
喻忱凑得很近,猫头鹰一样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都要贴他肩膀上了,似乎想要看清什么,“鹿鹿,你肩膀上的那个是什么?”
鹿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捂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