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是一上午。

    快到晌午的时候,后院传来了一阵扑腾声。

    陈霞冲出去一看,只见那五个套子里,竟然中了三只!

    两只花花绿绿的公野鸡,一只灰扑扑的母野鸡。它们的脖子被马尾绳死死勒住,还在扑腾着翅膀,但已经飞不起来了。

    “中了,哥,真中了!”

    陈霞提着三只野鸡,兴奋得脸蛋通红。

    “嗯,不错。”陈锋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母鸡留着看看能不能养活,要是能下蛋也是个进项。”

    这一手马尾套,不仅是为了解馋,更是为了让陈霞明白,

    在这山里讨生活,脑子比力气更重要。

    让陈霞提着鸡先回家,他则去看荒地看看,

    走了一会儿后,还没到地方就听到了号子声。

    “一、二,起!”

    伴随着号子声,一根手腕粗细、两米多长的落叶松木桩子,被三个壮汉合力竖进了刚挖好的深坑里。

    这坑里早就填了碎石和沙子,是为了防止木桩下沉。

    王大锤浑身是泥,手里抡着个大锤,砸几下就把木桩周围的土给砸实诚了。

    陈锋走上前,看看进度,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他的堡垒计划。

    这围栏可不是以前那种随便插几根树枝子的篱笆,而是正经八百的防御工事。

    木桩子是山上砍的落叶松,是出了名的耐腐。

    铁丝网是从县里拉回来的,带倒刺的,防狼也防人。

    底座还浇筑了水泥,那是为了防野猪拱。

    “锋子,这活儿是真累人啊。”王大锤擦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喘着粗气,“这地太黏了,挖个坑费老劲了。不过你给钱痛快,伙食也好,我们哪怕累也得给你干漂亮了!”

    “累是累点,但这是我们自家的屏障。”陈锋给大伙儿散了一圈烟,那是两毛钱一包的大生产,在村里算好烟了,

    “大伙儿加把劲,争取这几天把主框架立起来。等干完了我给大伙儿发奖金。”

    “好嘞,陈哥局气。”

    一听有奖金,那是劲头十足,大锤抡得更欢了。

    这时候,陈雨提着个大篮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篮子里装的是刚烙好的发面大饼,还有一大盆咸菜炒肉丝。

    “歇会儿,都歇会儿,吃点间食!”陈雨喊道。

    陈云不在,做饭的就是陈雨和陈雪,陈霜三个丫头。

    几人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这年头,给主家干活,能有顿间食,就是加餐的意思。

    那是相当体面的待遇,更别提还有肉。

    陈锋拿了一块饼,咬了一口,暄软咸香。

    他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盘算着进度。

    这围栏修好了,鹿就能散养在山坡上,不用天天圈在后院了。

    而且,那片参地也能得到更好的保护。

    陈锋把嘴里的饼咽下去后,转身对几人说:“大伙儿辛苦点,今儿个加个班。晚上我给大家炖大雁吃。”

    “大雁?!”王大锤眼睛亮了,“这季节有大雁?”

    “有。”陈锋看了看天色,“北归的候鸟,这几天正好路过我们这,你们先干着,我去趟芦苇荡。”

    陈锋没说空话。

    这几天,每天傍晚都有一群群的候鸟从村子上空飞过,落在老龙河下游的那片芦苇荡里歇脚。

    那是豆雁,俗称大雁。

    这东西肉质肥美,那是那是真正的飞禽之王。

    陈锋回家换了身防水的胶皮衣裤,背上56半自动,带着幽灵出了门。

    黑风还在升级中。

    白龙留下来看家,那家伙性子太急,不适合这种静悄悄的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