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得去弄点存货,顺便把养殖场的围栏再加固一下,正好他准备工具去趟老金沟,看看如何测金砂。

    陈锋叹了口气,把身子往后挪了挪,靠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垛上。

    养伤这段时间,他哪也去不了。

    但这未必是坏事。

    可这世道乱着呢。

    他陈锋能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打铁还需自身硬,趁着养伤这功夫,得把这几个妹妹给立起来。

    陈云忙乎好家里事,就坐在炕桌旁,拿着那个小学生作业本改成的账本,开始记账,没半个小时,眉头是越来越皱。

    “哥,这账我咋有点算不明白呢?”陈云咬着铅笔头,一脸的愁容,

    “这买砖的钱,买肉的钱,还有给工人的工钱,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陈锋笑了笑,招手让大妹坐近点,然后把她那账本拿在手上看了看。

    很快就看出了问题。

    “云子,记账不能记流水账。你得学会分类。”

    陈锋把本子放在桌上,然后拿过笔,在纸上画了个十字。

    “你看,这叫四角记账法的土方子。左边记进项,右边记出项。上面记现金,下面记实物。

    比如咱们卖野猪肉,那是进项现金,咱们给工人发肉抵工钱,那是出项实物。”

    陈锋讲得很细。

    从最基本的收支平衡,讲到怎么预留折旧费和风险金。

    “我们以后要搞养殖场,那可是大买卖。饲料钱,疫苗钱,人工费,哪一样都得算计。

    云子,你是我们家的大管家,以后哥在外面跑,家里这摊子事,要是没你,哥心里没底。”

    陈云听得极其认真。

    她以前只知道省钱,却不知道怎么管钱。

    陈锋这话,让她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重了,但也更有劲儿了。

    “哥,我懂了。就像咱们过日子,不能光看手里剩多少,得看这钱能不能生钱。”陈云一点就透。

    “对喽!”陈锋赞许地点头,“这账本你每天都要记,月底咱们盘一次库。”

    教完了大妹,陈锋的目光落在了又在抱着枪的二妹陈霞身上。

    这丫头是个虎妞,那把56半自动在她手里,就跟宝贝蛋子似的。

    “霞子,枪不是这么擦的。”

    陈锋让陈霞把枪递过来。

    然后在她面前做了示范。

    拿过枪,熟练地拆解开来。

    “枪是猎人的第二条命。你看这撞针,这里容易积碳不清理干净,关键时刻就得卡壳,那是会要命的。”

    陈锋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枪械的原理。

    “还有,我们家现在有枪,这是底气也是祸根。你性子急,以后遇事儿,手别老往扳机上摸,枪口抬高一寸是威慑,压低一寸就是人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见红。”

    陈霞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地点头:

    “哥,我记住了。反正谁敢欺负咱们家,我就崩了他……的大腿!”

    “……”得,白讲。

    陈锋无奈地摇摇头,

    这丫头的杀气太重,得慢慢磨。

    “除了枪,你还得学下套子。以后咱们养殖场周围,得布上防兽夹和警报铃。这活儿细致,等我腿好了,教你怎么辨认兽道。”陈锋顿了两秒后说道:“明天开始你要训练,这样才能有更好的准头。。”

    “好嘞。”听到这个,陈霞眼睛就亮了。

    **

    翌日,一大早就传来了好消息。

    王媒婆姑侄俩被带走了,李算盘和张干事也被带走调查了。

    没这些搅屎棍,陈锋觉得村里空气都清晰了不少。

    陈锋哪能在炕上呆住,吃完早饭让陈霞去捡一些石子来,自己则是到后院溜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