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狼群乱作一团,陈锋扯着嗓子给黑风下达指令。

    黑风“嗷呜”一声应着,穿过混乱的战场,直扑岩石后面那只白眉狼王。

    狼王压根没把这只不起眼的小狗放在眼里,

    见它扑过来,愤怒地龇着牙迎了上去。

    一人多高的岩石上,一狼一狗缠在了一起,毛发乱飞,

    黑风体型虽小,可灵性足,皮糙肉厚不说,咬合力也惊人。

    它瞅准机会,死死咬住狼王的喉咙,任凭狼王怎么用爪子抓它,用身子撞它,就是不松口,

    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凶狠的低吼。

    这边,陈锋也没闲着。

    他拔出腰间的侵刀,借着狼群迟钝的劲儿,上去就是一刀一个。

    刀刃划破狼皮的声音格外清晰,

    鲜血溅得他到处都是,温度太低,很快就冻成了暗红的冰碴子。

    终于,岩石上传来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黑风松开嘴,甩了甩头上的血沫。

    那只白眉狼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软软地从岩石上滑下来,喉咙上一个血窟窿,还在汩汩冒血。

    剩下的几只狼见首领死了,

    吓得“嗷呜”叫了一声,

    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深山老林。

    战斗一结束,陈锋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胳膊上也被狼爪子抓出了几道深口子,火辣辣地疼,

    浑身像散了架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两条狗也都挂了彩。

    白龙的耳朵被咬豁了一块,血淋淋的。

    黑风更惨,身上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趴在雪地里直喘气。

    “好样的,都是好样的。”

    陈锋声音沙哑,伸手从兜里掏出仅剩的几块肉干,撕成小块喂给它们,

    “吃点东西,补补劲儿。”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狼王尸体旁。

    这只老狼的皮毛虽说有些杂乱,但那两颗獠牙又粗又尖,是实打实的极品。

    陈锋拿出侵刀,割下狼头,又把那几只死狼的皮都剥了下来。

    这个狼皮加上狼王的头,不仅够给王寡妇赔那只羊,还能给妹妹们做几副暖和的狼皮褥子,

    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二柱子带着几个民兵举着火把,还有一些村里人,正踮着脚往山里望,脸上全是焦急。

    当看到陈锋浑身是血,一瘸一拐地从黑暗里走出来,手里提着狰狞的狼头和好多个狼皮,身后跟着两条一瘸一拐的狗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光映在陈锋脸上,那脸上沾着血污和雪沫,眼神却亮得吓人,活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锋哥,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二柱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扶住他,手碰到他的胳膊,才发现他浑身冰凉。

    “没事,小伤。”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手里的一个狼头和狼皮往地上一扔,然后对着人群后面的王寡妇喊道:“王婶,仇报了,这狼头和狼皮都给你,拿去卖了够买两只羊的了。”

    王寡妇闻声走上前,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滴血的狼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泣不成声:

    “陈锋啊,你真是我们家的活菩萨,要不是你,我这日子可咋过啊……”

    毕竟陈锋和两条狗都受了伤,也没多说,陈锋就回家了。

    回到家,屋里的灯还亮着。

    陈云和妹妹们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一看到陈锋这副惨状,瞬间就哭开了。